第五十四章 错观心,无所畏惧,风雷斗,气意难平(下)

夕阳下,金色的光辉洒落在李辟尘的脊背上,那股汹涌的波涛之意切切实实的展现在徐丘貉眼前,人身如大海,其中分化四方海域,主水谷、血、气、髓。

面对徐丘貉悲怆的质问,李辟尘坦然而言:“正是!”

“但,便是我非四海境界,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李辟尘轻斥道:“徐丘貉,我们再来打过!今日你我二人了断因果,从此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莫要再纠缠我了!”

冥冥之中二人因果丝线显化,于双方头顶之中呈现模样,李辟尘头顶气运中一片清净,反观徐丘貉,却是有一丝猩红之色显化。

这是杀劫临头的征兆,当初剑囚谷内破碎之剑,徐丘貉被六欲之火蒙了心智,把那沾染杀气的剑胚丢入池水,如今剑上怨气积聚,却是顺着冥冥中的这道联系,化作杀劫缠上徐丘貉,至此他出不得太华峰,否则必有陨落之厄!

赤土裂开,徐丘貉踉跄着从土地中站起,双瞳涣散,却是失了神采,之前充盈的自信被李辟尘一道雷瀑狠狠击碎,如同当面一拳砸在他的脸上,让他认清了现实,明悟了今况。

凄凉而又愤怒的笑音从他口中吐出,面对李辟尘,徐丘貉心中的怨愤如同大江一般无处倾泻,曾经他为八脉的天骄,这个外来的小子不过是个快要死的罪徒,二人虽同在剑囚谷,但待遇可说天差地别。

如今自己尚在为踏足五精而沾沾自喜,对方则已登临四海之境。

“打过……再来打过……”

徐丘貉低声重复着几个词汇,只是不断的念叨,涣散的瞳孔中渐渐聚起凶光,他的脸孔也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打过……打……打……打……李辟尘!我们再来打过!”

徐丘貉挥起拳头,狠狠的砸在身边裸露的赤岩上,那只拳头上聚拢罡风,徐丘貉朝前跑去,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像是马上便要跌倒似的。

李辟尘站在原地,从袖袍中取出一颗赤色丹丸,放入口中,随着咕噜一声,吞咽入腹。他身上的气息开始降低,从四海境一路朝下跌落,直至五精的水准。

这赤色丹丸唤作“封境丹”,能暂时压抑人身一境,让三火化四海,四海化五精。

徐丘貉步履跌撞的走到李辟尘身前,他挥起拳头,罡风暴动,那是五运八风中的近战道法——子规夜·东风啼血。

这法术原本是用来快攻的,风法至烈,这道法以自己血液为源,化入风中,聚于双臂,一拳砸中可让敌手浑身上下血液被搅,直至不受控制,朝外喷薄而亡。可惜此时徐丘貉心智已失,只晓得挥舞拳头,却是之前那一道雷霆把他的自尊连带自信都给摧灭了。

那拳头砸来,李辟尘伸出手去,单手捉住那臂膀,而后狠狠一扭,徐丘貉被扣押在地,那手臂上的罡风想要喷出,李辟尘张口,一道乙木雷光叱咤,直接将那双拳血风打的崩散。

徐丘貉奋力挣扎,一脚把李辟尘踢开,半个身躯直起,怒叱:“风夜吼·轮台九斗!”

他一言喝出,口中法力化作风虎之相,无形之气为虎脑,双目化出,威风堂堂,煞气凛凛。昂首咆哮一声,四方飞禽皆逃,八方猛兽俱颤,那神虎连吼九下,风摧山石,倒卷岩川,威力雄浑不可挡,鬼也惊,神也怕。

这风虎之吼对于李辟尘来说,恰似常常听闻的“佛门狮子吼”,聚风成音,碎人魂魄,伤人肉体,裂人仙骨。眼见风虎相扑,李辟尘运起雷法,刹那间乙木神雷炸裂,不用震卦,不动坎卦,亦不使乾卦,更不用神兵【照地青】。

风雷相斗,李辟尘不使半分其他之法,张开口去,轻叱:“语如雷·路见不平!”

雷音浩荡,李辟尘一样喝出雷法,隐隐有一尊雷公神在李辟尘脑后化出,神威煌煌不可侵犯,打起那震天锤,舞起那九雷锏,神威尽显,仙威尽现!

风虎遇雷公,虎朝神啸,气吞山河勇不可挡!再观辟尘,见雷公弃锤舍锏,着煌煌青雷甲,双拳对着那虎脑砰的砸下,风虎之相哀嚎,被雷公捉起,一拳捣在面门,打得那虎眼凹凸,虎嘴歪咧,八风霎时炸开!

雷公怒吼,那风虎散去,像是曾经一位醉酒的汉子,上了那一座山岗,三拳五步不倒,一连八十一下打得那恶虎跪地哀嚎!正是路见不平一声吼!

徐丘貉喷出鲜血,他抹去嘴角猩红,再看时,李辟尘手中化出乙木雷兵,砰的打在他肩胛骨上!徐丘貉大怒,同样化出八方风兵,手中凝成风刀,将李辟尘左臂砍了个鲜血直流!

二人厮打起来,风啸起,雷震神,四周赤土炸开,这山路四方被打的不成样子,满目疮痍。徐丘貉左手食指与无名指伸出,口中低喝言灵:“北风卷·凶神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