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诗为剑,堪破心障,悬命崖,恨天怨尘

“照地青?好名字。”

邵秦赞叹,再观那松木石剑,此时被李辟尘本身清气法力注入,如同古镜一般流转光辉,隐隐有青芒烟云升起,正配得这名讳。

李辟尘道:“径夹长松照地青,眼看高阁与云平;出林殿脊先知寺,满路花枝未见莺。”

“上到峰头千嶂合,下临岭脚一溪横;山寒入骨冰相似,冰杀人来却道清。”

他笑着开口:“这是我故乡一位诗人所写,我取其中三字为此剑命名,长老莫要取笑。”

“取笑?怎么会!这可是好名字!”

邵秦大赞:“好诗好名好个人!只可惜,若此物真的是柄神剑,那配上此名,该有多好,多妙啊!”

宝物入手,李辟尘与邵秦作揖,与此同时赵无恨也一并行礼,二人相离,与邵秦别过,自出了藏兵台去。

照地青挂在李辟尘身后,这宝贝乃是神木之属,这太华弟子的袖袍虽暗藏乾坤,但也是锁之不住,无奈只有背在身后,远远望去,似乎李辟尘背了颗苍青松柏,看上去颇为怪异。

赵无恨对李辟尘道:“你还要了断因果,我在太华山外等你。”

话说完,李辟尘摇摇头:“当务之急乃是驱逐浊气,寻灵物脱劫,师兄若是等我,回头怕是找不到结伴同行的师兄弟了,师兄还是先走。”

赵无恨眉头微皱:“我若走了,你区区一个四海境界,遇到强横魔头,如何对敌?”

李辟尘笑道:“师兄忘记我修乙木神雷?其中生灵之气正是浊魔克星,况且三清之气我俱都可以驱使,等闲魔头遇上我,平白便要被削去三分战力。”

“还有你莫不是忘记了,那金蝉蛊,现在还在我手里呢。”

赵无恨沉吟,从袖袍中取出一枚玉篆,道:“如此,你待此间事了,下山时顺着此篆指引,前来寻我便是,或者我去寻你,如此可好?”

李辟尘见拗不过他,却是打趣道:“师兄,这般与当初想要逃跑可不太一样了。”

面对李辟尘的说法,赵无恨显一愣,接着便是尴尬:“你怎么得知道当时事情的……懂了,定然是李元心真传言语,诶诶诶!我输的不冤,这非是什么丢人之事,其中多是我自己作孽,如何讲了!况且你的资质太华诸仙皆有目共睹,我还有什么好说道的。”

李辟尘哈哈笑起来:“师兄过奖,我只是凡体,当不得这种赞誉。不过师兄能想的明白,那是再好不过,这赌之一字害人不浅,此时明悟,大善,大善。”

于是李辟尘接过那玉篆,与赵无恨别过,待到后者下山而去,他径自回转山门,便是去了悬命崖。

……

“杀劫不消,山石满地,该死的地方!”

徐丘貉哆嗦着,他抱着双臂,冥冥有一丝猩红气运缠绕。狂风呼啸如刮骨钢刀,天寒地冻结起冰挂,但却不下半点雪花,让他好生痛苦。

悬命崖乃是太华仙人忏悔之所,山石嶙峋,赤土遍地,找不到一根一株草木,荒凉无比。若仔细看去,其中布置又与剑囚谷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剑囚谷内有洗剑池存在,每日会有大雾遮天,其中清气弥漫,有的乃是幽深静谧之感,从感官上讲,与这里是大不相同。

自被关入悬命崖已有数日,徐丘貉心中躁意不减反增,他身上气息升腾,却是已经炼成五精,有白日升烟,胎息之能。

在悬命崖数日,他早已从九骨破入五精。如此资质确实不低,而李辟尘当时取代的也正是徐丘貉的位子,只是虽有命定,但天数不在他身,机缘巧合下,李辟尘穿越长河而来,故此造成如今局面。

他当然不知其中因果,不过自然有一种冥冥指引告诫于他,从内心深处,徐丘貉一直都认定,那《太华青霄两仪灵虚真解》当是他的才对。

原本二人早已入门,这事情也该化解,可不知为何,徐丘貉心中那股愤怒之意却不消退,直至六欲之火再起,蒙蔽心智,让他做出诸多挑唆之举。而在祭天之前,他更是因为遭到鲁皓轩的追究而被放弃,正是怒火一瞬间蒙了真灵,甚至想去偷取风脉至宝。后被苏忘归发现,勒令他去悬命崖忏悔。

徐丘貉愤怒的望天,低吼道:“若非李辟尘,若不是他,如今本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区区凡体,凭什么?无根,无宝,无法。他若不是突然顿悟成就凝神境,又怎么会被李元心看中?!若非燕未央把他带入剑囚谷,又怎么会得了我的机缘!”

“我恨,我恨他,我恨天,我恨我自己!”

他的愤怒在外人看来毫无道理,李辟尘的机缘与他又有甚么干系?纯粹是嫉妒使然罢了,但其中真实情况却并非如此,当初确确实实是李辟尘夺了他的气运,二人因果从一开始徐丘貉挥舞铁锤时便已结下,若是当初徐丘貉不理会李辟尘,也就没有后续的诸多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