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师灭祖(第2/4页)

“王爷,什么时候准备动手?”

殷无晦抬头看了看天,问道:“可有看到谢家那个贱.人?”

暗部旗长说道:“方才虽未看见谢妙芜,但按照那人给的生辰八字来算,这女人定在谷中无疑。”

殷无晦道:“等天色再暗一些就动手。”

那下属听了劝道:“不早些动手,属下只怕谢家的人追上来,便再没机会了。”

殷无晦目中闪出胸有成竹的暗芒,“我命人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动了手脚,他们至少要迟半日才能到这里,够我们成事了。”

那下属虽然心中暗自腹诽这位皇子无容人之量,居然千里迢迢跑来暗杀一个姑娘家。只是他到底是吃皇粮的,这话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该办的事还是得照办。

殷无晦本来想借秘境猎妖之行杀了妙芜,不想却被妙芜痛打一顿。后来又被卷入狐仙庙中,暗杀计划只得暂时搁浅。

不知为何,明明与他结契的是谢荀,可他心中偏偏更恨这个谢妙芜。

尤其是这次回碧游观,远远看到这个小姑娘脸上那种明媚无邪的笑容,他就更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笑起来这样好看的一个小姑娘,想必死的时候表情也一定很精彩。

就像……

七岁的时候他亲手帮母妃杀掉的那个宫妃一样。

殷无晦想到这里,不由兴奋地卷起舌尖抵了抵牙槽。眼见天色将暗,正准备下令动手时,谷外忽然传来一种令人慑服的威压。

殷无晦皱起眉头,心道:师父怎会来到此处?

如果云冲道君就在附近,他自然不能随便动手。

殷无晦想了想,又收回命令,决定先蹲守观望。

不一会,便见谷外忽然冲进一道白衣染血的人影。

待那人进了谷,慢下脚步,众人终于看清此人此刻的模样。

昔日仙人之姿的云冲道君披头散发,发尾浸满血迹,状若疯魔。

只见他召出飞剑,手中掐动剑诀一剑挥向药庐。

霎时间,剑光如烈阳般映彻整片山谷。

只闻得哗啦一声,药庐的屋子倾倒了一半。

段瑜从废墟里爬出来,吹起叶笛召来金刚蜈蚣,口中大喝:“何人敢来我蛊王谷中挑衅?”

妙芜所在的屋子虽幸免于难,但她也早已被刚刚那声巨大的响动惊醒。

她急急忙忙起身,穿好鞋准备下床,刚一站起,便觉头晕目眩,太阳穴鼓涨,眼珠里像是有人拿着针在扎,那种剧痛疼得她一下闭上眼睛,软倒在地。

好不容易才强忍着疼痛站起来,她半眯着眼睛摸索到门边,才拉开门,忽有一道锋锐的剑气贴着她的面颊滑了过去,颊边的头发当即被割下一缕。

段瑜见她出屋,连忙大喝:“躲到屋子里去,不要出来!”

与此同时,妙芜也听到自己脑子里响起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那只沉寂多日的罗刹此时不断地在她的神府内尖叫:“快逃快逃!它来了!它来了!”

它……

是谁?

妙芜扶住门框,屈起手指用力地顶了顶太阳穴,忽然间清醒过来。

杀进谷里来的是云冲道君。

可是,他不是被小堂兄带走了吗?

云冲道君是绝世剑修,段瑜必定是打不过他的。

妙芜想到此处,一狠心咬破舌尖,血腥味瞬间弥漫整个口腔。

她用身体的疼痛强迫自己清醒一点,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才刚走到廊下,便见一道身影飞落,撞断一根柱子,重重地摔落在走廊中。

段瑜手捂胸口,“噗”地呕出一口鲜血。

耀眼的剑光如流星般从天空中飞驰而过,朝地上的段瑜射.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妙芜终于祭出本命银蝶。

银蝶呼啦一下拥向飞剑,将云冲道君的青虹剑寸寸包裹。

飞剑凝在段瑜身前三尺,发出低微的颤鸣,剑芒的光芒与银蝶的光辉相互辉映,像是两个拔河的人在角力,渐渐地,银蝶的辉光黯淡下去,剑鸣乍然尖锐,飞剑寸寸突进。

妙芜赶紧上前一步,用力一拖,将段瑜拖到身后护住,身前再次结出结界。

“道一!”

同时手上的剑镯化为一道流光挥斩而出。

云冲道君看也不看,伸手直接抓住剑镯所化的飞剑,转身一挥衣袖,妙芜的结界上便现出龟裂的纹路,再一道剑气打来,结界砰然碎裂。

云冲道君单手虚空一抓,妙芜便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黏在身上,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云冲道君飞过去,摔落在他脚下。

段瑜嘶喊道:“你是何人?你敢杀我段家之人,我南疆段家绝不会放过你!”

云冲道君斜昵了段瑜一眼,眸中红光烁烁,如同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他一掌挥出,将段瑜再次打落出去,段瑜摔在废墟当中,后脑在一块石墩上重重一磕,当即昏了过去。不一会,脑后有血迹蔓延出来,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