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长江 第十七章 铁骑神魔六判官

过鸡足山,掠祝圣寺,到了甫盘江,亦即古佯柯水,就是蒙江之所在。

——王函,你死得惨。

——唐柔,我要替你报仇。

风和日丽,萧秋水一行五人,到了盘江。

贵州居中国西南的中心,地势高峻,海拔一千公尺上下,大部是由石灰岩构成的高原。境内山峡崎岖,峰峦重叠,是一个典型的山地。

由于褶曲、断层和侵蚀的影响,形成了所谓“地无三里平”的现象。

境内河水湍急,大部分横切山脉,形成一系列纵深五百到一千公尺的大峡谷。河床高低不平,落差极大,所以出现许多激流与瀑布。

河水流经的地带,有时由溶洞流出地表,成为明流,有时又流进溶洞潜入地底。因此,这些天然的因素,也造成了贵州的山岭、河谷、丘陵、盆地间的峻奇美景。

在红水河南盘江地带尤然。

尽管山色奇胜,但是——

萧秋水心中很难过。

蓝天白云,水暖风寒,到处都像有邓玉函的影子。

邓玉函一路上跟他们一起来,可是到了此地,却失去了他。

在长江之役,与剑魔之战,邓玉函也是在一起的,可是在黄果飞瀑畔,却失去了邓玉函。

邓玉函啊邓玉函!

唐方的眼睛红肿,在风中,那浮漾如波的眼,更添几番迷人。

她认识邓玉函他们只不过些许时候,可是对这一群热切可爱的朋友,已经有了深切的感情。

左丘超然、铁星月、邱南顾更是悲伤无限;想起邓玉函生前骄傲爱玩,绝不希望有沉寂寥落的时候。

邓玉函从不希望朋友兄弟沉落悲倡。

所以他们要强撑欢乐。

可是欢乐是强撑就可以获得的呜?

天下那么大,世界那么辽阔,可是缺少了邓玉函。

邓玉函,他不再活着了。

铁星月强笑道:“傅天义、沙千灯、孔扬秦,都是死在咱们手中,权力帮也该醒醒,知道咱们的存在了。”

邱南顾道:“岂止要知道咱们的存在,还要知道,有一夭,要权力帮瓦解在咱们手里。”

——他们都是年轻,而艺高胆大,更且胸怀大志,这几句话下来,已无视权力帮的权威。

萧秋水心中一动。

若然剑庐有难,天下英雄来救,还怕什么权力帮?

然而急人之难,助人之义,举世非之而不加沮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了。

在任何一个需要救授的地方,得到的往往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雪上加霜,往往不是仗义援手,而是落井下石。

需要救援的时候,往往自顾门前雪,而不顾他人瓦上霜,也因为如此,恶者强取豪夺愈多,权力帮等反而成了光明正大,黑道成了正派。

萧秋水年少而有大志,又激于友人兄弟唐柔、邓玉函之死,忽然意兴霓生,说了一句:“好!我们为什么不组织一个为侠而聚、为义而立、为道而战、为理而存、文武合一的社呢宁凡是有难而存义之道,纵九死,我们仍要舍身去奋斗、去争取!”

“好!”左丘超然也意兴顿生,这些日子以来,以他们数人“后生小辈”,居然可以屡挫“权力帮”,心中也大有豪气:“只是,只是就我们几人……”

“喝!”铁星月呼吼一声,豪气方起,“有我们就够!有志于此的人自然会跟我们在一起,无志无勇的人,多一个也是滥芋充数!”

萧秋水也豪兴大发,“我们不但要组织起来,而且还要扩大,而今宋辽交兵,有志于复国退敌,还我河山的,就在一起;要苟且偷安,贪图逸乐的,且由他去!”

“正合我意!”邱南顾一拍马屁股,骏马人立长嘶,邱南顾兴冲冲道:“我们只要把正义的大旗一插,一定愈多人来,只是……只是我们叫我们名目?叫什么帮,什么派,什么门,总是不好。”萧秋水笑道:“咱们义结金兰,就叫‘义结金兰’好了,生死同心,忧戚相共,誓灭外寇!”

唐方笑道:“好名字!但神州北望,国破山河,应以国为本,家为先,不如就叫‘神州结义’,把‘金兰’二字去掉!”

萧秋水抚掌叹道:“如此甚好!”此时莺飞草长,白云天远,但见盘江水滚滚东流,无尽无忧,萧秋水叹道:“此番一结义,不知日后江湖上如何说咱们?年少结义,不惧危难?少有大志,狂妄自大?哈哈哈哈!”

铁星月仰天大笑道:“我家自我家事,好汉英雄胆,管他怎么来说着?!青灯丹心,自有丹心青灯照!”

邱南顾也大笑道:“狂就狂!妄就妄!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成大事、立大业,误会、攻击,怎免得了!”

唐方笑靥如花:“还不一定哩。说不定你们是幸运的人,不但力挽狂澜,定有一日主掌江湖,竖起正义的狂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