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惊人惨变(第2/10页)

唐珏道:“他没有反对,只因他知道我们的婚事绝不会成功,所以他的条件是一定要我明媒正娶,否则他就不让金花娘和我见面。”

俞佩玉道:“但你们还是可以逃的。”

唐珏道:“不错,我们可以逃,我们也许可以逃得过唐家的追踪,但我们却再也休想逃得过天蚕教的毒手。”

他一字字接着道:“只因金花娘若反叛了天蚕教,七个月之内,就要全身溃烂而死。”

俞佩玉动容道:“为什么?”

唐珏道:“只因她已被天蚕教主下了天蚕蛊,那是绝对无药可解的。”

俞佩玉也不禁叹了口气,缓缓道:“所以你为了自己,就不惜牺牲别人了……”

唐珏道:“我并不是狼心狗肺的人,我这样做,也有我的打算。”

俞佩玉道:“你有什么打算?”

唐珏道:“我可以帮他们成功,也可以毁了他,只有我可以拆穿他的阴谋,总有一天,我会要他的阴谋败露的。”

俞佩玉道:“总有一天?你想等到什么时候?”

唐珏道:“自然要等到我们的婚事成功之后。”

俞佩玉道:“但你可曾想到,在你还没有揭穿他之前,他能做出些什么事?”

唐珏道:“这……”

俞佩玉厉声道:“他不但可以将唐门暗器的秘密完全泄露,还可以让唐门弟子做工具,去为他杀人,为他作恶。于是就不知有多少人要因此而惨死,甚至包括你的姐妹在内,不等你揭穿他的秘密,他早已将你们的家全都毁了。”

他一字字接着道:“何况你根本就活不了那么长的。”

唐珏呆呆地怔了半晌,目中忽然流下泪来,喃喃道:“我错了么?我难道真做错了么?”

俞佩玉道:“你难道还不肯认错?”

唐珏道:“那天我父亲要我和你更换衣服,还戴上我的面具,明里是要瞒过那些制造暗器家丁的眼目,其实却是要我和大哥分头去找贵会的武林盟主俞放鹤……”

俞佩玉道:“这件事我已知道了。”

唐珏苦笑道:“这种事他自然不放心交托给别人,我究竟总算是他的儿子,而且一向是个很听话的儿子,但临走的时候,他还是再三警告我,要我一办完事就回去,不许和金花娘见面,否则他就要以家规处置。”

俞佩玉道:“这次你并没有听他的话,是么?”

唐珏黯然道:“若没有别人引诱我,我还是不敢反抗的,但我找到俞放鹤的时候,他却告诉我,我父亲和大哥都已死了,他说,这消息若是传出,不但唐家庄立刻会发生混乱,武林中也要引起很大的波动,为了顾全大局,他只有找一个人来假扮我父亲,先维持住平静的局面再说。”

俞佩玉道:“所以你就相信了他的话?”

唐珏道:“我也觉得他说得很荒谬,但他却说,这么样做法,实是有百利无一弊,对我更有很大的好处。”

俞佩玉道:“看来他不但答应帮你和金花娘成亲,只怕还答应帮忙你接掌唐家的门户。”

唐珏垂下了头,黯然道:“当时我一念之差,就答应了他,但事后我也曾想到,我知道了他这秘密后,他只怕要杀我灭口。”

俞佩玉长叹道:“有时候你的确可算是个很谨慎小心的人,但有时你却实在太疏忽了,这只怕就叫作……”

他戛然顿住了语声,没有说出“利令智昏”四个字来,因为他已发觉这少年也是个很可怜的人,他不忍再刺伤他。

唐珏道:“我和金花娘一直都有秘密通信的方法,所以我和俞放鹤约好在望花楼见面之后,就暗地通知金花娘,叫她来接应。”

俞佩玉道:“你这步棋倒没有走错。”

唐珏黯然道:“但我已将最重要的一着棋走错,常言道:‘人生如棋局’,我这一生已铸下了不可挽回的大错,我自觉已无颜……”

他话未说完,金花娘已冲了进来,扑倒在他身上痛哭着道:“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害了你。”

俞佩玉望着他们,望着这一双在如此艰苦、恶劣的环境中,爱心仍没有丝毫动摇的情人。

一时之间,俞佩玉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不知道自己若是处在他们这样的环境中,他的情感是否会有他们这么样坚贞。

他只觉得他们做出来的事虽很可恨,但他们的遭遇却实在值得同情,他们那坚贞的爱心,更值得佩服。

朱泪儿悄悄走到俞佩玉身旁,道:“你瞧见我写在车底下的字了么?”

俞佩玉道:“嗯。”

他本来也准备板起脸教训她几句,要她以后不可这么样胆大妄为,但此刻见到她,连一句也都说不出来了。

只见朱泪儿垂首弄着衣角,似乎也在等着挨骂,又似乎在等着他夸奖几句,俞佩玉只有柔声道:“若没有看见你留下来的字,我怎么会找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