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一回 丧尽天良(第2/3页)

杨慎摇了摇头:“天狼,你可要知道,巫山派也是我们可以对抗皇帝的一张牌,一步棋,他们是绿林身份,又手握太祖锦囊,这就让皇帝不敢轻举妄动,既不能随便剿灭,又要设法取回太祖锦囊才是。所以只有象严世藩和我这样的绝代谋臣才能帮他解除这个烦恼。只要巫山派存在,那严氏父子的地位就是稳固的。不然要是换了夏言,曾铣这样忠于国事,不考虑私利的大臣,只怕早就把他们给消灭了。但为了金蚕蛊,我们是不惜毁掉这个护身符的,这个道理,我们跟林凤仙说得清清楚楚。所以她考虑了半天,最终只能不得已,跟我们合作!”

李沧行长叹一声:“你们的心,真的是铁石和毒蛇做的,若非如此,怎么能想出这些毒招来!只可惜林前辈一世英雄,到头来却受制于你们这些恶魔,还以身为你们培养出金蚕蛊虫,实在是可悲可叹!”

杨慎咬牙切齿地说道:“林凤仙后来就是被陆炳约出,当时我和严世藩已经做好了取出这蛊虫的准备了,但也都怕对方先下手为强,所以不约而同地到了巫山派附近,陆炳和达克林走后,我和严世藩便现身,林凤仙也知大限已到,甚至也可能是因为她早已经受够了那蛊虫噬心啃骨之痛,我们最后取出蛊虫的同时也结束了她的性命,也许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李沧行的嘴角勾了勾:“可是我看到林前辈尸体的时候,却发现尸体的外部都是完好的,只有一些肉眼难及的剑伤,乃是神兵利器配合上峨眉派的幻影无形剑所伤。严世藩和你都没有这么强的剑术,而且你们的武功走的都是偏门的魔功一路,不会是留下这样的剑伤的,当时在场的,一定还有第三人!这人是谁?还有,你们是如何取出那蛊虫的?外面的尸体上根本看不出来有任何破体的征兆!”

杨慎摇了摇头:“那天严世藩带了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此人武功极高,从头到尾也没有说一句话,可是那眼神和那剑术,却是让人不寒而栗,他身上带着一柄神剑,在林凤仙闭目等死的时候,以那柄神剑,用快得让人眼接不暇,不可思议的剑术,在林凤仙的身上割出无数个小孔,甚至连血液都被封在了伤口之内,无法流出。”

“这时候的林凤仙还没有完全毙命,因为这是取那金蚕蛊虫的重要一步,只有让她大量地受伤,体内真气受到扰动,才能让金蚕蛊虫彻底感觉到威胁,想要破体而出,而这时我和严世藩同时出手,他用终极魔功,我用血手神掌,击在了她前胸后背的两处要穴之上,生生地把她体内的蛊虫逼了出来,从她的嘴里飞出。由于我正在她的前方,早有准备,以万宝葫芦把蛊虫给接住,天狼,你知道那时我有多高兴吗?”

李沧行冷冷地说道:“你有多高兴,严世藩就有多愤怒,这东西可以修仙得道,按说是要拼了命去抢的,你们事先也没说这东西归谁,事后他居然没向你出手?当时的情况,他身边还有个那么厉害的帮手,以二对一,你绝无胜算!”

杨慎的脸上突然闪过一片红润的颜色,然后又变得一片煞白,脑袋一歪,人几乎就要昏死过去。这是典型的回光返照的迹象,李沧行也知道他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了,但是为了让他说完所有的秘密,他仍然忍着强烈的取这个恶魔性命的冲动,收起了斩龙刀,甚至坐了下来,把掌心贴在了杨慎背后的大椎穴上,以天狼战气为其续命。

真气一入体,李沧行的眉头就是一皱,杨慎的体内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不仅经脉尽毁,就连五脏六腑和周身穴道,也给打得一片糜烂。刚才还能说这些话,简单是个奇迹了。而他的心肺之处,似乎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蠕动着,李沧行心中一凛,这只怕就是被杨慎以什么邪法吞进体内的金蚕蛊,看样子这邪物是反噬到他的自身了,根本就没有给他就这样消化掉。杨慎自以为是吞吃了金蚕蛊虫,其实是反过来,这只邪蛊吞食了他。

受到李沧行天狼战气的作用,杨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苦笑道:“这下你应该知道了吧,其实,其实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我当年用金蚕邪蛊害了林凤仙,现在自己反其害,也许这才是天道昭彰,报应不爽吧。我这一辈子做着长生修仙的美梦,到头来只是害人害已,有此下场,也是活该!”

李沧行轻轻地叹了口气:“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杨慎,在你死前能悔悟到这些,也算是一桩功德了,要不要我现在把你送回家?你还可以见你家人最后一面?”

杨慎摇了摇头:“我现在这副模样,还是别让他们见了。天狼,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你听我说完。当年严世藩看到我捉到金蚕蛊后,确实是想要联合他的那个帮手,上前抢夺,结果我就威胁他们,如果想要动粗,那我就把这手中的金蚕蛊给毁掉,让他们什么也得不到。但要是严世藩不跟我争的话,紫光身上的第二只蛊虫,我可以让给他。当时严世藩考虑了半天,才气鼓鼓地带着那个黑袍剑客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