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开坛

道家开坛是一件很神圣的事儿,说的简单一点,开坛就是拜祖师爷,恭请仙人法旨。在道教,开坛一般需要三位道士,德高望重道行高深的道长为主持,其他两位后辈或弟子在旁帮忙。

今天人数看起来不够,不过我对这方面也是一知半解,和胖子站在一旁瞧个新鲜。

在院子里,供桌后方摆着三清神像,前方供桌以红布覆盖,上面摆放香炉贡品,点了蜡烛,红布之上绣着道家经文和龙形图案看起来庄严肃穆。

于老换上了一件紫金色的外袍,头戴灿珠宝玉的帽子,脸上严肃庄重。而韩师傅则穿着蓝色道袍在旁站立,同样一脸庄严。

两人先对着三清神像拜了三拜,随后点香再拜,整个过程我和胖子都不敢说话。

拜完后,一旁的韩师傅取出几张红色的长条形纸片贴在了红布上,纸片上有金色的字迹,看起来很像是符纸。于老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把木剑,右手持剑,左手轻握金盏,这金盏之中放有灯油,手做莲花之形,剑尖轻盈落在金盏边缘。随后于老开始围绕着院子里转圈,说是转圈,可是脚下步伐却很奇怪。不像是一般性地踏步,好似是按照某种规律在行走,或许这就是我一直听说的道家法步。

所谓的法步只是一个统称,道士修行不仅要打坐悟道,更要修炼身形步伐,传说中道家的法步蕴含通灵之能,步法即为阵法,阵法皆有大能。

就在于老脚踩法步时,旁边的韩师傅手上握着一个铜质的铃铛轻轻摇动,嘴里念念有词。

此时的我回头低声对胖子说道:“感觉好玄乎啊。”

胖子点了点头也没敢答话,于老绕着场地转悠了七圈,随后站定,沾了灯油的木剑忽然往前一点,戳住了面前的一张黄色纸符,随后于老再度向前踏出一步,将手中的黄纸点在了蜡烛上。立时间,黄纸燃烧起来。于老手握燃烧的黄色纸符却没有半分紧张,手臂一转,燃烧的黄色纸符扫过红布上挂着的所有纸符。

这一刻,红布上火光蔓延,纸符在微风中飘荡起来,伴随着耀眼的火焰。

我和胖子都紧张了起来,这里可是民宅,要是一不小心弄出火灾来那可怎么办。

然而,我俩的担心到底还是多余的!木剑旋转,剑锋扫过所有燃烧的纸符,此时从我这里看去就好像于老在挥动一把火焰长剑。

“木头的剑不会烧起来吗?”

我心中暗暗吃惊,就在此时,四周的风忽然停住,燃烧的纸符每一张都贴在木剑之上,木剑非但没有燃烧而且仿佛纸符上的火焰也没有任何扩散的迹象。

“我听说有高人专修五行之术,可以操控水火之能。当初我爷爷打仗,在石家庄那边见过一个老人,热水之中能捞出冰块,火焰之中能取木炭,让人不敢相信。”

胖子看的眼睛发直,此时低声呢喃。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时看见旁边的韩师傅走了过来,念经也已经停止,轻轻地挥了挥手,原本粘连在木剑上的纸符一张张脱落后掉在了地上。火焰在地上慢慢熄灭,纸符已经被烧成了焦黑色,胖子拉着我凑上前去低头这么一看,我俩脸色顿时大惊!

只看见地上的纸符虽然烧焦了,不过巧合的是其中还有金色的部分没有被烧毁。肉眼清晰可见,那些金色笔迹画下的符文居然完好无损。我和胖子觉得惊奇,但是其中的道道却说不上来。这时旁边的于老和韩师傅见了地上的符文后都莫不作响,韩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拔几根你的头发给我。”

我一顿,不过也没多问,急忙伸手揪了几根头发下来递给韩师傅。韩师傅接过来后默默一念咒,随后将这几根头发放在了被烧焦的符纸上。也不知道是因为符纸上还有火星残留,还是表面温度太高。头发落上去后立刻燃烧起来,接着居然从头发上冒出了浓浓的黑烟,这些黑烟飘到我们面前久久没有散去。

“差不多了。”

于老看了黑烟后点了点头道,我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他指着地上的头发和符纸说道:“我为你开的是金符天元坛,不是大坛,不过以我和师弟的本事还是能看清你背后是否有问题。要你的头发是为了定你的魂,若是烧出来的烟淡而轻,那就代表你没事,不过是运气不好。不过你自己看看这些黑烟多浓……”

我仰起头,黑烟飘上天空,四周邻居已经有不少人嚷嚷起来了。刚刚烧符纸的时候烟雾还没这么夸张,偏偏我的几根头发就造成了此时夸张的局面。

“于老,这是不是说我哥们被人使绊子了?”

胖子也有些着急,开口问道。

“一个人这么频繁地遭遇怪事儿,其实不用开坛也能看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要么就是天生体虚,八字太轻,容易沾染鬼怪。要么就是有人背后作怪,今天我开了这坛,对面也应该知道了,说不定晚上就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你们今晚别走了,就住在这里吧。对了,正好让你这小娃娃想一想我刚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