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探视(第2/2页)

一康复辛虞就去容贵嫔那儿报了个到。虽说脚好那会儿去问安时容贵嫔就说自己身子不便叫她不必每日前来,但刚因病旷工了那么多天,总要冒个头表示自己已经痊愈才是。

从容贵嫔那里出来,辛虞又带上金铃往永安宫去探望怀孕的汪才人。

刚来的时候说到永安宫辛虞还是一头雾水,为毛?根本没听说过咩。

其实也难怪,现代故宫里东西六宫的名称多是嘉靖时期改的,满清入关后基本沿用明制。而这个世界嘉靖老早亡国跑路了,只改动了几个名字,还没将手伸到所有宫殿,所以永寿宫还叫长乐宫,景仁宫还叫长安宫,而李容华和汪才人所住的永安宫,就是很多热衷看清穿的妹子都应该知道的、雍正生母德妃所居住的永和宫。

不巧的是,辛虞所在的长春宫和永安宫位置对称,恰好在东西六宫的两端,辛虞要去探望汪才人,得先路过翊坤宫,然后穿越整个御花园,再经过赵容华所在的承乾宫,简直能跑断腿。

这副身子本来就弱,何况辛虞感冒刚好不久,等她到了永安宫门口,两条腿已经开始打颤。她算着这一路来应该也没有一公里的样子,怎么就累成这德行了,体力如此差,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以前是铁人三项运动员来着,丢不起那人。

李容华不够资格住主殿,一直以来都居于永安宫西配殿,汪才人则住在后殿西配殿。辛虞入内,先规规矩矩行了礼,待二人见过礼入座,这才打量起面前这位同样宫女出身的宫嫔来。

汪才人比她大上一些,不过也只十七八的样子,骨骼纤细个子娇小,说话时细声细气,很有几分江南女子的味道。就是看着太单薄了些,风一吹就能吹走似的,弄得辛虞跟她说话都比平时小心,生怕一大声把人吓着了。

汪才人待辛虞倒很和气,一点儿也不拿架子,或许是辛虞也是宫女出身的缘故,她表现得颇为亲切。听闻辛虞告罪说自己前些日子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她所以直到今日才来亲自说声恭喜她并不在意,笑着道:“什么时候来都是一样的,妹妹的心意姐姐晓得,也很欢喜,哪里会怪罪妹妹?”又热情地招呼辛虞用茶点,“我这儿是不敢用冰的,所以酸梅汤只是井水里镇过,妹妹凑合用些吧。”

来这些天辛虞见惯了别人的高高在上,就连容贵嫔,因着是原主旧主的关系,两人相处时那种上下级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汪才人这种画风她是第一次见,别说,还真有些不适应。

大概是瞧出了辛虞那点小别扭,汪才人主动寻了话题与她攀谈,“妹妹身体可大安了?这时节风寒最是难愈,妹妹以后可要小心着些,莫再着凉了。”

辛虞忙道谢,“多谢才人关心,嫔妾已经好全了,不然也不敢出来走动。”

听辛虞话说的客气,汪才人略一思忖,带了些歉意郑重望向她,“听闻那晚本是妹妹侍寝的,因为姐姐……”她顿住话头,眼神却愈发真挚,“是姐姐对不住你。”

也没啥对不住的,去报信引走皇帝的不是她,抢了她侍寝机会的也不是她,她不过是被人当了靶子而已,何况不用侍寝她其实还松了口气呢。辛虞没有责怪对方的意思,“才人言重了,龙嗣才是头等重要的大事,嫔妾侍寝与否有何要紧?您快别多心。”

原主这张脸本来就生得清清冷冷不食人间烟火,辛虞又是个不太会跟这些后宫女人打交道的女汉子,怕出错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因此没聊上多一会儿场面便有些冷。汪才人见此,轻揉了下太阳穴做出一副疲惫之态,正好辛虞也不想多留,忙提出告辞。

汪才人自是要客套地挽留一番,然后派人送辛虞出去,“姐姐今日有些乏,就不多留妹妹,待改日好些了,咱们姐妹再一处儿说说话。”

眼见要走了,辛虞憋了又憋,终是没憋住,把打从见面起便在心口盘桓的话说了:“才人好好补补,身子骨儿太单薄,恐怕生产时要遭罪。”

这话直的,就差明说“你太瘦将来恐怕要难产”了,汪才人当时就愣了,金铃也暗里捏了把汗,一出永安宫见四下无人就低声咕哝:“小主怎么什么都敢说?也不怕汪才人生气。”

“她为什么要生气?”辛虞不解。

“小主是好意,可听在别人耳里,谁知会不会当你是在咒她。”

不至于吧?难道这宫里女人听话都只会绕着弯儿听不管表面意思?辛虞无语了。

在外面总要怕个隔墙有耳,主仆俩躲着太阳捡着墙根儿的阴凉走,很快便不再闲话。谁知到了宫墙转角处,冷不丁冲出个提着篮子的小内侍,两相差点儿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