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山海合盟

闻听香瓜此言,唐子淇不由得大奇。

“鸟儿怎么会听你的话?我可是不信……”

“不信你就等着瞧呗!”香瓜扮个鬼脸,又向冯慎道:“冯大哥,你替俺写封信,再把那张图大体上描一份吧。”

冯慎道:“可我身边,并未带着纸张笔墨啊!”

“我这里有!”唐子浚说完,从随身包裹里取出一本簿子和一支短管。

见到那短管,冯慎有些讶异。“唐兄,这支短管也是笔吗?”

唐子浚笑着拧了几下,将那管帽打开。“冯兄你瞧,这不就是笔尖吗?”

香瓜伸出手指,朝那笔头上一触。“这笔尖怎么是硬的呀?”

唐子浚道:“这是洋货,叫作‘钢笔’,不必蘸墨,可直接于纸上书写。”

“嘿?”霸海双蛟道,“唐少主,瞧不出你还挺洋气的嘛,净用些洋玩意儿。”

“让二位当家的见笑了。”唐子浚道,“我兄妹二人远行在外,家中难免会挂念。不时写封书信回去,也好向家中报个平安。然咱们的砚台笔墨不便携带,在途中恰巧看到一家洋行,所以我便购了这支钢笔,还有这本簿子。”

霸海双蛟赞道:“还是唐少主有心,像咱哥俩就不成啦,出来这么久,也没想着给爷爷托个信回去。”

唐子浚笑道:“那是二位当家的不拘小节,不似我这般婆婆妈妈。”

霸海双蛟齐笑道:“唐少主,你可真会给咱哥俩找台阶下啊,哈哈哈……”

唐子浚又将钢笔与簿子递给冯慎,“冯兄请用!”

冯慎接来,持笔在手。然他使惯了毛笔,一时对这钢笔无法适应,竖执着还没写上几画,笔尖便已在那簿纸上戳出个洞来。

“惭愧,这种洋笔,我不会用……”

唐子浚笑了笑,道:“这钢笔要斜着握,才好下墨出水。既然冯兄用不惯,那换我来吧。”

冯慎将笔簿交出,“那就偏劳唐兄了。”

“哪里?不过举手之劳。”唐子浚接过后,将簿上破损的那页撕去。“冯兄,那你说我写吧。”

“好!”冯慎想了想,遂念道,“敬呈石大当家惠鉴。未能亲至,见字如晤。自马耳山下一别……”

“哎呀!”香瓜打断道,“干吗非得扯酸篇呀?唐大哥,俺来念,你来写!”

“也好。”唐子浚点点头,道,“田姑娘请说吧。”

香瓜道:“就写‘石大哥,俺是香瓜。俺有要紧事,带上你所有的人马和家伙,快些到图上的地方来!’”

唐子浚执笔未动,犹豫道:“田姑娘,这样写……合适吗?”

香瓜道:“有啥不合适的?石大哥一瞧就明白啦!”

霸海双蛟也道:“没错,还是香瓜妹子这样直接了当。咱哥俩瞧着那石大当家的,也不像是念过多少书的人,信写得太文气,万一他看不懂怎么办?唐少主,你就照那样写吧!”

见冯慎也微微点头,唐子浚只好提笔写了起来。“田姑娘,后面呢?”

香瓜接着道:“那图别给外人看,来的时候也不能叫外人瞧见,多带绳子多带马,斧头、凿子也多备些……嗯,差不多这样就行啦!冯大哥,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冯慎笑道:“虽然用词粗陋,倒也还算是言简意赅。就这样吧!”

唐子浚唰唰几下写完,又向冯慎要过龙图,对照着在簿子上一笔一画地勾描了起来。

趁着这段工夫,其他人休息闲聊。冯慎则找了一块木头,用遏必隆刀削了起来。

香瓜好奇道:“冯大哥,你这是做啥啊?”

冯慎道:“我打算制个带塞子的小木筒,等唐兄将图描好,与那书信一起装到里面,这样可保那图、信无损。对了香瓜,你那里有没有细长些的暗器?一会儿我好挖孔掏膛。”

香瓜在身上翻了翻,摇头道:“细的有飞针什么的,细归细,可是却不够长……”

“我有!”唐子淇说完,从发间拔下一根“长簪”,紧接着手掌一扬,那“长簪”便唰地一声射出。

唐子淇在东,冯慎在西,中间还隔着霸海双蛟与香瓜。那“长簪”先是擦着刘占海后颈,又是穿过刘占川臂弯,最终避开香瓜后,这才钉在了冯慎手中的木头上。

刘占海只觉后颈一凉,刘占川却见眼底一闪,皆不由得吃了一惊。

那“长簪”实为一支峨眉刺,是唐子淇素来惯用的兵刃。冯慎将其拔下后,冲唐子淇点了点头。“唐姑娘,多谢了!”

香瓜看看那峨眉刺,也道:“唐姐姐,俺记得当年你使的,就是这种暗器,到现在还没换吗?”

唐子淇道:“为什么要换?香瓜,你那把‘甩手弩’呢?我这一路上,好像就没瞧你拿出来过。”

香瓜道:“俺已经换暗器使了,所以这次出来就没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