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宫廷疑云 第七节 神秘盲童(第2/2页)

我的手僵持在空中,孔雀女也用惊恐的眼神望着这个男孩。我们在半山腰上,不能上天,也不能入地,一旦引来了喀喇贡嘎寺的僧人们,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逃脱。我倒无所谓,反正烂命一条,死在哪里都没什么区别。但孔雀女就不一样了,还有很多重要的事需要她去完成,怎么能在这么一个地方被人抓住?

我们有些束手无策了,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们居然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只能愣在山壁外,木然地望着赵刚男孩,我们就像两尊自身难保的过江泥菩萨。

可是,我怎么都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我们目瞪口呆。

男孩就像没看到我们一般,自顾自地从幕布后钻了出来,站在山壁外,伸了个懒腰,哼起了歌。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转了转脚脖子,然后又如履平地般快速向悬垂的那根绳索泡了过去。当他站在绳索前的时候,伸出手来在空中摸索了一下,却没捉住绳索。然后他又伸手在空中乱抓了几下,终于抓住了那根绳索。他抓着绳子,两足悬空,像只猴子一般,飞快地向上爬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之外。

我和孔雀女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小孩消失了,都还没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良久,我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对孔雀女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孔雀女问。

我答道:“你看到那个孩子在绳索前的动作了吗?在探照灯的作用下,这里就与白天没什么区别,就连我们离得这么远,也可以清除地看到那条绳索。看他却在空中抓了几下,才捉稳了绳索。”

孔雀女恍然大悟,说:“你的意思是——”

我说道:“他是个盲人!”

也许我们正常人很难了解盲人的感受,但我却知道一个在身体某些方面存在遗憾的人,总会在其他方面的身体技能得到眷顾。我们不能不说上帝是公平的,在关掉一扇门的时候,总会打开另一扇窗户。

刚才那个小孩就是如此,尽管他的视力存在缺憾,但他的行动却很是自如。尽管在山壁上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但却可以如常人一般在悬崖峭壁之间穿行,甚至在速度与平衡能力的掌控上,更超过了我等正常人。

这个男孩到这绝壁里来干什么呢?这伪装成山壁岩石的幕布后,有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我与孔雀女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我用手抠住了刚才小男孩总里面钻出来时打开的那条裂缝的边缘,然后使劲拉扯,裂缝陡然增大,里面黑漆漆的,似乎又是一个隐藏在山中的溶洞。

裂缝里吐出一丝寒气,想必溶洞里保持了恒温。这也说明了里面的通风条件并不好,我们绝对不能在里面呆得太长。我先钻了进去,孔雀女紧跟在我身后,我们都站在了幕布后的溶洞里,里面的气味很是让人不爽,带着一点腐烂的气味,还有一点霉烂的气味。

站在溶洞里,我才发现幕布上的那条裂缝,其实是一条拉链造成的,我们只要从里面拉上拉链,在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我连忙顺手拉上了拉链,溶洞里顿时一片漆黑。我和孔雀女赶紧打开手电,手电的光柱刚在溶洞里闪耀了一下之后,我们忽然听到了一阵含糊的哭泣声。

哭声是从溶洞深处传出来的,因为溶洞里弯弯曲曲的,我们的视线受阻,所以根本看不见究竟是什么人在哭泣。但这哭泣的声音实在是太奇怪了,就像嘴里含着一个馒头之后发出的声音,又像是舌头被割去后发出的声音。这凄婉的哭泣声音时高时低,悠扬婉转,但却让我不停抓紧了心——我总怕这声音会不会突然断气了。

我与孔雀女面面相觑,我们从防水背包里取出了手枪,在看清了地形后,关掉了手电。

当我们关掉手电的一刹那,溶洞深处的哭泣声戛然而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