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神秘的手绢(第2/7页)

“好。过几天能带我到阿茶失踪的地点去看一看吗?”

“没问题。不过,你干吗要去那里呢?”

“我想帮你做点什么。我觉得这不是别人的事情。从另一个人的眼光看,说不定还有新的发现。”

三尾觉得自己与飞车队的头头产生一种志同道合的关系。这就是两个人都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各自失踪的恋人。时间拖得越长,机会就越少。两个人的手指头碰在一起,这是拼命从失望向绝望倾斜的情绪中挣扎摆脱出来的共同愿望。

2

“我记得以前到这里来过。“记代子说。这是涩谷区西原一带。只能容纳一辆车子通行的狭窄道路笔直地从高地上穿过,连白天车子都很少。道路的一侧是某大学校园,另一侧是幽静的高级住宅区。浅见从涩谷原宿去往甲州街道的时候,经常走这条近路。

“我开车带你到这里来,今天可是第一次哟。”浅见对记代子的话没有在意。

“不是的。不是坐你的车,是别人的车。”

记代子似乎在努力搜寻断落的记忆。

“这是去甲州街道的近道,大概你也走过吧?”

“是啊,是这种感觉。路的一侧是大学,再往前走一点有一个公园。”

正如记代子所说,路边有一个公园。是利用空地修建的儿童公园,里面有两架秋千、一个攀登架。大概因为时间的关系,公园里没有人。

“停一下,好吗?”车子快到公园边上时,记代子说。

她下车以后,在附近转悠着,像是寻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啊?”浅见问。

记代子没有回答,仍然转悠着,突然她停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公园入口处禁止车轮驶入的铁栅栏。

“发现什么东西了?”

浅见也从车里下来,走到记代子身旁。记代子的目光盯在铁栅栏上。铁栅栏好像受到一种外力的作用明显向里面弯曲变形,表面上有碰撞的痕迹。

“被什么东西撞的。”

浅见不经意地说。但是,他突然想起什么,看着记代子的脸,说道:“你……是不是想起那起事故……”

浅见话说一半,却又咽下去。因为他听见记代子突然吟咏一首诗歌。

“老友离我亦远去,恍若陌生悲旧容……”

“你……说什么?”

“春来草雨三月樱,四月虎杖花映红……”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你从哪里看到的?”

浅见觉得耳熟,但是一下子记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或者看过。

“来到这里,我突然记起来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一首诗。”

“记代子,这很好啊。说不定你会想起来那一次交通事故的现场情况的。这个铁栅栏好像是被车子撞坏的。来,你集中精神,想一想当时你和谁坐在车里?”

“车子开到这里……这里……下面就想不起来。就差那么一点……记起那个人的长相,可是又被雾气遮住。”

“那个长相是师冈国尊吗?还是源见雄五呢?或者是平山正典?”

“不知道。我不知道,又像又不像。”

记代子似乎着急地剥开罩在记忆上的薄膜,她正在回忆那一场交通事故,以唤醒自己的记忆。浅见期待她通过回忆也许可以使她的云雾笼罩的精神恢复到原先的状态。

奇怪的是,浅见对刚才记代子吟咏的诗句也有模糊的记忆。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过这首诗,而且不是很久以前的事。这说明记代子也有同样的体验。浅见与记代子遭遇的车祸毫无关系,却对回忆的线索诗句也有记忆,这究竞是怎么回事呢?

“啊,我的脑袋痛得都要裂开了。”

记代子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不要这样强迫自己回忆。以后经常到这里来,慢慢地想。”浅见抚摸她的后背。

3

“在这里与阿茶分手的。”

泽井把750cc的摩托车停在丁字路的角上。这是高地的住宅区与大学校园之间的狭小直路和从下面上来的道路形成的丁子路,角上有一个小公园,周围一片黑暗。没有街灯,家家户户也都熄灯休息,万籁俱寂。关熄摩托车发动机以后,这里的寂静使人感觉并非身处都市的中心。几乎没有来往车辆。

“这儿非常清净,你就是在这里让她一个人下车的吗?”

这儿仿佛正是瞄准深夜行走的单身女人的色狼猖狂出没的地方。要是拖到校园里面的偏僻处,恐怕谁也听不见求救的叫声。

“每次都是送到她家门口,那天夜里,为一点小事吵嘴,一赌气就把她撂在这里。而且心想这里离她的家也不远,问题不大。”

“就是从那天夜里开始,她一直没有回家吗?”

“是呀。”

“手绢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铁栅栏的草丛里。喷枪筒闪烁着淡淡的蓝光,这样发现的。”泽井指着公园入口处的停车标志。铁栅栏下面杂草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