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轮番侦讯(第4/9页)

“水岛先生和老板娘之间可曾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以前常来这里,这一点请你去问玉树。而且他每次一来,伊丹先生就闪着那双豺狼似的眼睛,于是他渐渐就不敢来了,转而找王树当信差。金田一先生,你来这里时我就说过,社区里上演着人生百态。”

最后金田一耕助提出“白与黑”这个问题,她对此也没有任何想法。

“接下来请京美小姐进来。”

但是,京美说她一个人没办法应讯,正在闹别扭。

她先前指责须藤顺子时,那副小恶魔般的勇猛已经消失无踪,此时变得有点神经质,坚持要须藤顺子陪着她。

“好吧!那须藤太太也留在这里。”

京美因此才平静下来,准备回答警官们的问题。

“京美,你什么时候收到这封信?”

“在我吃药自杀前一个礼拜的星期六,也就是九月十七日,我从这里回家吃午餐,结果在门缝下发现这封信。”

“这封信没有信封吗?”

“是的。”

“你不知道是谁把信从门缝里放进去的吗?”

京美翻着白眼,沉默半晌说:

“我本来以为是夏本。”

“夏本?”

等等力警官说完,随即想起来,急忙说道:

“啊!对了,是跟你住同一楼层的那个男孩。”

“是!”

“你为什么会以为是夏本呢?”

“因为夏本曾经给过我一番奇怪的忠告。”

“奇怪的忠告?”

“他问我要不要搬出公寓。”

“你当时有问他为什么这么问吗?”

“有。不过他好像很伤脑筋地说:‘你姨丈现在是一个人,你也长大了……’等等的话。当时我听不懂,于是便问他什么意思。”

“然后呢?”

“夏本的表情变得更困扰了,不过他还是继续说:‘你们虽然是姨丈和外甥女的关系,可是却没有血缘;你姨妈已经死了,他对你而言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你们两人单独住在那么狭窄的公寓里,会不会让人误会……’之类的话。”

“然后呢?”

“我听了之后很生气,并跟他说:‘我最讨厌有这种下流想像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今后再也不跟你在一起,我要跟你绝交!’”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封怪信送来之前吗?”

“大约在八月中旬……八月的中元节晚上。”

“那么是这封怪信被送来前一个月的事情罗?”

“是的。我重复看了好几次,才了解夏本为什么会给我那些‘忠告’,也因此以为怪信是夏本写的……可是我现在知道不是他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呢?”

“我后来得知夏本那时候在北海道出外景。”

这么说来,他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你还想到谁有嫌疑吗?”

“没有。”

“你姨丈是做什么的?”

“他是高中老师,在教教学。”

“你有把这封怪信的事情跟你姨丈说吗?”

“没有,我没说。”

“为什么?”

“因为姨丈是老师,而且又是很正经的人,如果把这种下流的事情跟他讲,他未免太可怜了。”

“须藤太太,你之前看过这封怪信吗?”

“是的。”

须藤顺子再度详细说明京美吃药自杀的整个过程。

“那么你有将怪信的事情告诉阿部先生吗?”

“没有,我没对任何人说。管理员根津先生说最好别把信的内容告诉任何人,我也这么认为,所以……”

“京美,那么你姨丈不知道你自杀的原因罗?”

“是的。”

“冈部先生好像很烦恼这件事情,可是事到如今,我也不能讲什么,而京美也希望我别说。”

金田一耕助说:

“京美,老板娘知道你自杀的原因吗?”

“大概不知道吧!”

须藤顺子在一旁补充道:

“老板娘问了我很多事,我都回答可能是青春期情绪不稳定的关系。”

这时,等等力警官柔声问:

“京美,你为什么要自杀呢?”

京美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娓娓道出当时的心境:

“我原本以为在门缝下放那封信的人是夏本,后来才知道夏本那天不在东京,所以怪信一定是其他人放的。但是我再怎么想,都觉得根本应该是看过怪信的内容后,才会对我提出忠告。”

“有可能。然后呢?”

“如此一来,看过这封信的人至少就有夏本和另一个人,而且中间隔了一个月,在这段期间内,这封信会不会已经散布到整个社区了呢?”

“原来如此。”

“我只要一想到这儿就觉得很丢脸,心底也升起一股寂寞感,觉得自己孤单一个人……因此才会想死。”

京美是因为陷入极端的孤独,被强烈的忧郁逼上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