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伟大的魔法师阁下(第2/7页)

第四代法兰大公是位有着超人“气魄”的人物,尤其是在个人享受方面超越了他所处的时代。他不仅仅创造了整个法兰公国最为糜烂灰暗的三十年,而且创造出了建筑史上的一个奇迹,那就是闻名于世的“剑峰”城堡。

“剑峰”就是奥兰城堡的别称,其实从拥有这个别称之后,已经越来越少有人称之为奥兰城堡了,就连一些当地人,都不知道这座巨大的建筑群的本来名字就简单叫做奥兰城堡。

第四代法兰大公在这座城堡上花费了三十年时间来扩建和改造,他把原本险峻的山峰削平,把原始森林砍伐烧毁,他把原本坐于山脚的城堡沿着山势一路向上修建……在他在位的三十年中,这种大兴土木的状况从未改变,可是到了他去世之际,工程也刚展现出一个轮廓而已。之后的法兰大公中再也没有出现过像这样热衷于建筑的,但是开始了的工程还是在缓缓的进行,慢慢德累计之下,在四多百年后的今天,奥兰城堡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城堡最高的建筑,位于剑峰的顶端。在那终年白雪皑皑的包裹之中,一座白色的尖塔耸立在云层之上,只有天上的云特别少的日子里,人们才有幸能够看到它的顶部。尖塔之下,建筑物沿着山势扇形铺开,有的高大雄伟,有的精美绝伦,它们各自都有着不同的风格和用途以及属于自己的名字。整个建筑群一共有一千七百多所独立的建筑,从山顶一直到山下那华丽威严的城堡大门为止。

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建筑群,甚至兰姆帝国的皇宫也不能与之相比。可是居住在这里,能够把这里称之为家的人,历代而来从没出现超过一百个的时候,如今更是只有不到二十个人,其中还包括了现任法兰大公那位好色的堂弟的七个妻妾。这真是一种讽刺,建造了这么大的建筑群,到了最后,里面居住的却大都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伊达?法兰作为作这繁复华丽的建筑群未来的主人,正坐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颠的白塔发呆。建筑都在阳光下、在绿树的掩映中展示着各自的风采,即使从小在这里长大,有的时候坐下来仔细看看,也会觉得它们很美。

他自己从来没有走遍过整个城堡,至少最高的白塔他从没去过。据他所知,他的父亲,祖父曾祖父……总之在他父亲之前的数任法兰大公都对自己的城堡没有什么很深的了解,他们都习惯于生活在自己习惯的范围内,对于他们来说这片区域已经大的足够了。其实就好像在第四代法兰大公那里把家族血缘中的某种欲望挥霍一空了一样,从那之后的法兰家族中很少出现对于物质生活很讲究的成员。而在日记中记载对于这座城堡的抱怨则是历任大兰大公的习俗:管理、清扫、维修、未完的建设、安全设施……这些都需要财力物力人力,法兰公国虽然富有,但大公们还是认为把钱花在这上根本不合算。

可是这就是责任。

这片庞大到令人的居住地也好,这里的仆从和侍卫也好,再往外的城市以及整个法兰公国的领土,领土上的每一个居民也好,每一笔税收或者每一笔开销也好,这些就是法兰大公的责任,是每一任法兰大公必须时刻放在第一位的东西。

作为这座城堡、这个公国的主人,就连时间和笑容都不能是自己的。

伊达刚刚从热闹不堪的宴会上溜出来——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那种宴会,可是却总也没有办法喜欢那种氛围。不过喜欢那种宴会的也只有母亲一个人而已,想着父亲在宴会中用来唬人的那一脸严肃,伊达就会感到很好笑。因为知道自己的父亲,现任的法兰大公对于这种宴会也有与自己的一样的看法,这令伊达感到一种自己还有同盟者的轻松,也是他敢于在母亲的严厉注视下依旧公然早退的原因,相信父亲会帮他安抚好母亲的。那么自己是不是现在就要开始思索将来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摆脱宴会上的困扰,父亲的那种威严自己是没有的,要不然伪装成一个魔法狂人,对自己没有兴趣与之多说的人大谈毁灭性的魔法,直到对方吓跑怎么样?

伊达幻想着那种可能,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伊达?法兰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也许很多人会羡慕他的身份地位,伊达也不想说什么矫情的“我宁愿自己生在更自由的家庭中”这一类的话,毕竟正是因为他的出身,他才能够得到这么多令人羡慕的东西,别人也需要花一生的时间去追求奋斗的权势和地位,他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拥有。伊达?法兰很清楚自己所得到的一切要用什么去交换,他知道该承担什么,并且从来没有想要逃避过。

只不过在那之前,他想要给自己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