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猛兽之所以能成长成顶级掠食者,也是因为它们有漫长的幼年期。

成长的路上幼崽很脆弱,稍有不慎就会夭折,所以才十分依赖母亲的保护,从南边转移阵地以来,时乔已经好几次看见其他动物的幼崽凋零在半道上。

其中也有很多成为了她日常的食谱。

仅仅在屏幕上看动物迁徙的视频远远无法感受到生命有多么渺小,这种场景见得越多,就越珍惜小命。

小不点花豹朝公豹比比划划了半天,才让对方理解了自己想表达感谢的意思。

在学会了说更多豹言豹语之后,某只大花豹身边就日常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播放幼崽自己瞎编乱造的歌。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也不知道哪来的四季,草原上唯二的季节就是雨季和旱季。

听着小不点花豹乱七八糟不着调的嗷嗷呜呜,克莱恩觉得文化课学习依旧任重道远。

带崽的生活跟原先大不一样,刚开始觉得幼崽牙牙学语的叫声很烦,听久了以后也慢慢习惯了这种聒噪,尤其是每次吃完饭帮对方舔完脸都会收获一句认认真真的“克莱恩,谢谢你。”

公豹每次漫不经心地吼一声示意自己听见了,尾巴却暴露了内心,在树枝下方悠来晃去。

随身携带拖油瓶的感觉也不赖,特别是发现对方并不是个小智障之后。

语言是一门艺术,不只是人类的语言,动物也一样。

时乔发自内心这么觉得。

她明显能察觉出自己在学会说话以后,某些花豹对自己的态度都不一样了,连不耐烦都少了许多,心情好的时候还会附和几声。

发现“恶霸”没有那么恶,小不点花豹就开始得寸进尺,也敢在对方强行喂食的时候大胆拒绝了。

只不过胳膊拧不过大腿,她能吃多少都不是自己说了算。

秉着吃什么补什么的理念,克莱恩把剩下的斑马腿骨从中间咬断,给小崽子补补受伤的后腿。

时乔看着对她来说坚不可摧的大棒骨被对方“嘎嘣”一声咬成两截,感觉自己的后腿也跟着一疼。

啃光了外面的肉,还能接着舔里面的骨髓,小不点花豹找到了自己的新零食,把半截骨头舔得啧啧有声,舔到一半舔不出来就再让对方给咬一口,继续舔下一截。

斑马的骨髓香香嫩嫩,像嫩豆腐的口感,又比豆腐甜美许多,比吃肉还让豹上瘾。

不是所有幼崽都有机会舔到骨髓,花豹母亲都不会帮忙一次又一次的咬断骨头。

当然也多亏了小不点花豹懂事,每次都提前感谢,还会在对方帮自己咬碎腿骨的时候疯狂吹彩虹屁。

“克莱恩,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花豹!”

虽然她来到草原总共也就只见过面前这一只花豹,但是幼崽的双眼澄澈莹亮,这种夸夸说出来就自带真诚,让豹不想相信都难。

迷失在彩虹屁里,克莱恩就这样帮对方磕了一根又一根,连肋骨都没放过,一只斑马被吃得渣都不剩。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骨髓真的大补,时乔感觉自己受伤的后腿一天比一天有力,等到第一批角马开始跃跃欲试准备过河的时候,她已经能四肢稳稳着地自己走一走了。

渡河这件事需要“领头羊”,当第一只角马勇敢地迈出脚步,就代表着大部队也要开始行动了。

一大群“食物”聚集在河边,从树上望过去浩浩荡荡,河面不时飘过去假装枯木的鳄鱼。

非洲草原的鳄鱼可不是美洲豹随随便便当成食物的小家伙,一个比一个结实,一米到两米长,能轻松拖住角马的步伐。

不止鳄鱼,所有的掠食者都在等待捕猎机会。

能自由行走之后,时乔也没能跟着大佬一起前往捕猎胜地,猎物多的地方死对头也多,狮子、鬣狗、其他豹子,单独拎出一个来都能轻而易举把幼崽捏死,留在家里才相对安全。

小不点花豹对著名的天国之渡非常眼馋,很想近距离观赏壮观的画面,不过还是小命要紧,就算不情愿也得老老实实守家。

她虽然能走路了,但还不会爬树,公豹也不用担心对方会到处乱跑,安心前去河边捕猎。

这种时候应该没有猛兽会来找麻烦,应该全都扎堆儿凑在河边准备收获一顿美餐,就算自己在树上也不会遇害,小不点花豹看着大佬走远也没多焦虑,在树杈上自己走来走去锻炼后腿。

她没想到的是,还真有动物主动放弃了大好机会不去捕猎。

有只积怨已久的猎豹老早就在不远处蹲点等公豹离开,亲眼看着克莱恩消失在掩映的地平线,库迪使出生平最快的速度跑到对方驻扎的树下,准备偷袭幼崽。

只不过它低估了某只小花豹的警惕心。

时乔腿不好使的这段时间已经练出了敏锐的目力,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关注周围的动静,在对方悄咪咪走过来的时候瞥见了鬼鬼祟祟的一团豹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