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底牌十足

死一次的感受绝对不好受!

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那是没得选择的选择。

张闻风相信莫夜改进过的“替死鬼”阴兵符,来解决眼前这次的最大危机,也是赌命的迫不得已,而且还得在阴兵合围之前,困住白袍老者片刻,不能叫那老家伙用遁法熘了,否则他这次是白死,浪费一次替死鬼符的逆天作用。

他前后释放了整整一只鬼头孤粉末,但是对付经验丰富的巫修镇守者,没有半点用处。

幸亏他手段众多,且不惜宝物。

像取名“芒刺”的化虚返实飞剑,世所罕见,他一言不合便爆掉。

施展出剑神通绝招,就为了配合着能够将那一缕本命剑气刺入白袍老者背后,不惜代价,连他的命都搭上去一条。

所幸结果没有出现偏差,一对一对的阴兵鬼骑虚影,已经组成了阴兵骑阵,放平长枪以冲锋的姿势,与因为身中一缕本命剑气,错过最佳逃跑时间的白袍老者厮杀在一起。

全身黑色盔甲,雾气缭绕不见面容的阴兵手持幽火长枪,萧杀严整,催动高大虚幻鬼兽或四枪或六枪十枪刺去,无声无息鬼气森森,它们不惧生死,只为了冲到近前递出一枪。

白袍老者明白始作俑者非那道士小子莫属,只要干掉那小子,所有不知用什么法子召唤出来似乎无穷无尽的阴兵影子便会消失。

奈何他先手尽失,面对铺天盖地有三阶实力的阴兵影子,他疲于应对。

抽空连一拳都打不去了,只得依仗浑身宝物,往西方且战且退,刺入他体内的那一缕剑气并没有趁机攻伐,而是潜伏下来,让他如芒在背,好不难受。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能驱使幽冥阴兵?”

白袍老者虽然没有几年的活头,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漫长一生,他还有许多布置没有来得及实施,家族的前途以及几个看好的修道苗子,没有做出最有利的安排,几年之差别,往往能够培养出几个举足轻重的高手。

土堃已经将飞来石摄取到手,和飞出坑底的张观主落在所有阴兵鬼骑后面两百丈,不敢太接近,也不能离开得太远。

仍然有一双双阴兵从黑布袋瓶子内的石俑跳出,化作沉默鬼骑朝白袍老者围杀。

没人理会穷途末路的巫修镇守者。

土堃心底感慨簪花老祖的大手笔,这后手布置太出乎意料之外。

再多几个金丹老怪,都能被层出不穷的三阶实力的阴兵鬼骑影子耗死,这般不对称的杀戮,即使五阶高手都得退避三舍。

白袍老者身上血迹斑斑,他施展性命攸关的一柄长剑,就前面灭杀了五六个阴兵鬼骑,后面的一组一组刺来,他根本无暇顾及,只能做到伤而不灭,陷入越杀越多的境地。

阴兵鬼骑沉默无言,生死无畏,就这样车轮般滚滚围杀。

约半刻钟,杀出二十余里,一具残破尸体自空中四分五裂掉落地面。

张闻风挥手间收回本命剑气,死一次之后,无须他再出手。

所有阴兵鬼骑竖起长枪,整齐划一行了一个举枪礼。

他拱手回礼,看着阴兵化作黑气消失在空中。

替死鬼符可以替死两次,而经过莫夜出手改进的阴兵符,在替死之后,能够调用他当初送走的四百五十二名阴兵影子两次。

这等于是他手中最大一张底牌。

灭杀掉一个金丹后期的镇守者,张闻风脸上殊无笑容,这笔买卖有些亏啊。

莫夜没有与他讲清楚阴兵符到底有多大威力,或许是担心他“仗势欺人”,真是,他谨小慎微,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死了?!”

土堃明白一个金丹境巫修的难杀,亲眼目睹黑压压的阴兵鬼骑轻易围杀,还是有几分难以置信,那个白袍老者一身本事,陷在阵势之中根本发挥不出来几分。

即便想要逃出神魂都是一种奢望。

阴兵噬魂,天经地义。

“等会得找个说辞敷衍过去,咱们两个不可能灭杀得一个巫修镇守者。”

土堃抓着头发苦思冥想,善后之事不能轻率。

功劳是一回事,不为自身惹来麻烦,是另外一回事。

张闻风抓起一叠纸钱扔去空中,化作一团团橘色火焰四散,笑道:“有好几个高手,知道我与冥域的白老爷相熟,要命的关键时刻,开鬼门请些阴兵帮手,是人之常情。”

他这话当然是冷笑话。

冥域不是他家开的,与白无常再熟悉,也不可能请出来对付一个人世间的巫修金丹修士,白袍老者可是货真价实有朝廷敕封的镇守者,不是那些危害人世间的孤魂野鬼之流。

当然这些隐蔽的冥域规矩,人世间的修士也只是一知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