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被跟踪(第2/3页)

那刘县丞瞧见了顾朝西的时候,眼睛一亮,他记得这人,似乎也是前十的名头,他瞧着顾朝西敦厚老实的模样,心里有了计较。

他端了一杯酒站起来,笑道:“瞧今年大鼓镇子可要出名了,竟然来了这么秀才,后生可畏啊!来!我敬大鼓镇子各位学子一杯!”

沈赢和刘程璧坐在一起的,刘程璧稍稍在后面,本来隐在后头瞧不清楚,这一站起来,倒是叫人瞧清楚了,长得眉目俊朗,身姿绰约,端的是一副好皮囊,和沈赢完全不一样,一股子阳刚气。

那县丞瞧了顾朝西一眼以后,转头一一去看别人,瞧见刘程璧俊脸的时候,心里也是一顿,神色突变,他赶忙喝下手中的酒,勉强一笑以后,坐下来也不再说话。

黎县令瞧着奇怪,也没有说什么,那县丞仗着自己家族在京中有些势力,常常给人脸子看也不是第一回了。

众人推杯换盏,谈诗论词,不知不觉已有一个多时辰了,瞧着外面都静下来。

黎县令便准备了一些醒酒的汤水给众学子,又嘱咐天黑小心,一一送走众人。

只余下了沈赢和刘程璧,他们还在和黎晏书说着话,黎晏书兴趣丝毫不减,带着他们在花园里走了一会。

沈赢有些乏了,身子沉重,走了一半,就耷拉在顾南枝身上,但顾南枝却是精神奕奕,和黎晏书时不时说上几句话。

说着说着便提到明年春季的省试上去了,黎晏书但笑不语。

刘程璧便觉着不服气了,道:“瞧你样子,莫不是胸有成竹,打算明年就去上省城考试?”

黎晏书哈哈一笑,“在下正有此意。”

沈赢听了,不由打起精神,问道:“黎兄真有此意?”

黎晏书听沈赢语气,收了玩笑的模样,转头道:“正是,我不愿蹉跎,本就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县试以后也禀明了父亲,父亲也同意我的做法,想来一人上省城孤单,沈公子”

沈赢和顾南枝对视一眼,他们就是如此打算,县试以后,大多数学子回乡继续苦读几年,加固学识,为的是省试更加保险,但是沈赢不愿意浪费时间,对他来说考试只是一种手段,他自恃读书多年,承袭何家教育,和太子也就是当今皇帝同出一个师傅,他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原本他准备和顾南枝回去住一月,便北上去省城,静待省试。

没想到黎晏书也是这个打算,叫他吃惊,也叫他欣喜,也算是有个说话的人。

沈赢想了想,笑道:“黎兄如此,是有把握一举中举了?”

黎晏书觉得沈赢一定是和自己有同样的心思,想来笑容更深了,“本来是这般觉着,但是遇到了沈公子,有些拿不住了,但还是想一试。”

沈赢低头,声音却朗朗,“那我便和黎兄做个伴吧省的黎兄路途寂寞。”

黎晏书大喜,激动走上前,就要去握沈赢的手。

沈赢灵活的躲过去,“南枝在这里,你莫要拉扯我,省的她生气。”

顾南枝看沈赢真心欢喜,心里也高兴,但听见他又存心编排自己,更加乐了,这沈赢当真是小气。

黎晏书却没有在意,嘿嘿的搓搓手,道:“我去告诉父亲,我们一路,他也放心的多。”

沈赢点头,“按规矩,我也该回去和家里说一声,现在先同黎县令说去。”

黎县令得知沈赢也要去参加省试的时候,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就差站起来拍桌子了。

顾南枝看他们黎家父子的心性是真好,怪不得外间也对他们一家人爱戴有加,对那县丞却说起来都是怨言。

她看黎县令言语之间,都是嘱咐黎晏书多照顾一些沈赢,似乎是知道沈赢身子不爽,心里觉着奇怪,过几日回了沈府问一问是不是家族里有和黎县令交好的,还是他曾是何老太爷的学生。

听何醒夫说,老太爷以前年轻些的时候,在京中书院教习过七八年,手下的学生不知多少。

他们在黎家又逗留了一会,便告辞了。

顾南枝看刘程璧一路上不曾说话,知道他心里不舒坦,她朝沈赢使了个颜色。

沈赢掀开眼皮,打了个哈欠道:“这回回去,你多读些书,虽然侥幸过了县试,成了秀才,但接下来要万分努力才可,你不比黎晏书是书香世家,自小便捧着书长大的,你的时间紧迫,不要有些其他念头了。”

刘程璧抬起眼睛瞧了两个人,然后微微一笑,“我省的。”

沈赢想了想又道:“我既然教习你,我去哪里,你便跟着,日后我不能教导你,便会给你寻更厉害的师傅,不要灰心,你比黎晏书的天赋只高不低。”

刘程璧听到这话,脸色松动了许多,他点头,“我知道。”

顾南枝看刘程璧这样傲娇,丝毫不愿意比黎晏书低,忍不住想要调侃,忽然身后传来一串细密的脚步声,几乎是细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