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2页)

严谨打了个大哈欠:“用钱砸都留不下,还能用什么?难道用你们知识分子说的那什么爱情吗?甭逗乐了!”

“你这种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话严谨特别不爱听,他哈哈乐了:“程小幺,我怎么觉得你说话越来越像你媳妇了?谭斌调教得你越来越出息了!”

程睿敏如此厚道的人都被激出脾气,站起身扔下他进了书房。

严谨笑着追到书房门口:“不抽烟,不喝酒,再不好色,你说你这一辈子活得什么劲?”

程睿敏将书房门砰一声关上了。

严谨提起拳头砸门:“程睿敏,我提醒你件事,阁下的驾照正在年检,待会儿可甭蹭我的车。”

程睿敏在里面不紧不慢地回他:“我也提醒你,幸好世界上还有样东西,它叫出租车。”

季晓鸥的电话打过来时,严谨正开车载着程睿敏堵在东四环上。接完电话他对程睿敏说:“兄弟,对不住,哥得重色轻友一回,先办完美女的事,再送你回去,反正你老婆天天加班,不回家吃饭。”

程睿敏回答:“你重色轻友也不是一回两回,劳驾就别拿谭斌做借口了。”

虽然严谨去过季晓鸥家,轻车熟路,但因为堵车也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一进小区,他就看到季晓鸥站在路边最明显的位置。暮春的太阳虽不炎热,可太阳地里站上个把小时,也会被晒得头晕眼花。季晓鸥白白净净一张脸,此刻像蒸熟的螃蟹一样红彤彤冒着细汗,令她的姿色大打折扣。

严谨刹车,嘴里嘀咕:“这丫头是不是缺心眼儿呀?怎么不找个凉快地儿待着?”他有点儿不高兴,本来是想在兄弟面前炫耀一下,但现在显然无法达到目的了。

程睿敏带笑瞅他一眼,没有说话。

严谨连蹦带跳地蹿下车,一个劲儿道歉:“堵得厉害,对不起啊,东西呢?”

季晓鸥瞧着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有气无力地踢了一脚身边的大纸箱。

其实堵了一路也晒了一路,严谨的情况不比她好多少。脑门鼻尖都是汗,一件范思哲的白底棉布衬衣,袖子一直挽到胳膊肘,下摆一半掖在牛仔裤里一半落在外面,前襟背后一道一道全是褶子,两千多的衣服被他穿成了一块揉得稀皱的抹布。这要换了其他人,肯定一副邋遢落拓样,可严谨一向自我感觉甚好,再狼狈的外表也不会影响他英雄救美时的倜傥风姿。

“交给我了,你先上车。”他气宇轩昂地吩咐。

季晓鸥没动地方,神色有点儿焦虑,“真是不好意思,我想再求你件事儿行吗?”

她的声音比平时柔软,严谨十分受用,豪迈地一挥手,“说!”

“上回你送我去的那个地方,百子湾那栋楼,还记得吗?”

“就那个要拆迁的,垃圾场一样的地方?”

“对。”

严谨想了想:“还行,应该能摸过去。”

“店里有点儿急事,我得回去,没法儿跟你过去。这个电视,麻烦你帮我送到那栋楼下好吗?我弟弟会在那儿接着。”

严谨这才知道季晓鸥脚边纸箱里装的,是台电视机。估量一下尺寸和重量,他出手了,像拎一个没有分量的纸包一样,轻轻巧巧撂在后备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