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乔套话(第4/6页)

清晨,不需要上工的宁渝久违的赖床了。

他凌晨五点多那会儿去晒谷场领猪肉,回来后又睡了半小时,再睁眼旁边的妻儿还在呼呼大睡。

乔茗茗醒来时就见他把手臂虚虚横放在她脖子上,眼睛虽闭着,眼球也没转动,但只要看到他那发着力的手臂就知道他是清醒的。

乔茗茗无声笑眯眯,伸手在他腰上像羽毛般摸一摸,这男人立马破功,睁开眼笑着弓起了身。

“别闹别闹。”宁渝声音有些沙哑,生怕吵醒儿子只能压着声音笑。他太怕痒了,对乔茗茗这种一言不合就攻击腰部的路数压根招架不住。

乔茗茗闹完彻底清醒,微喘问:“现在几点啦?”

把屋里几个窗户都装上稻草窗帘后,屋子里是真的漆黑一片。

稻草窗帘远比后世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遮光窗帘来得更加遮光,除了卷起来有些麻烦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哦,经常得晒晒,要不然怕会积灰生虫。

不过乡下缺什么都不缺干稻草,乔茗茗无聊的时候就编,刚好编编停停一个月就能编出四个,每月换一次窗帘就成了。

这会儿乔茗茗挣扎着起身,跪坐在小窗台边,把窗帘给卷上去。

刹那间

千丝万缕的光线争先恐后地挤入黑暗的屋子中,床上立即撒上光明。

宁渝拿起手表:“快七点了。”

“吱呀,”乔茗茗推开窗户,一股清新冰凉的空气便扑面而来。

她赶紧躲入薄被子里,把宁渝的手一抬,整个人就塞进他的怀中。

“真别说,九月的天气和八月就是不一样,早晨起来冷多了。”这要是在上辈子,九月份还是彻夜开空调的月份呢。

宁渝搂着她,问:“你今儿不是要去公社赶集吗,什么时候出发的,得多穿件衣服。”

乔茗茗无语:“真服了你,再怎么冷也是九月份,等太阳出来就热了,我们是八点钟出发的。”

宁渝笑笑,揉揉眼睛:“行吧。”

茗茗去公社,他刚好上山。

山葵十月份播种,只能种在阴凉之处,而龙虎窟溪流旁边的小空地上就很合适。

那里常年有遮天大树遮挡,不需要搭建小拱棚遮盖太阳,省了他们不少心。

乔茗茗对这事儿很看重,问:“你跟周队长说过咱们种山葵的事没?”

“当然,前天便说好了,和周三叔一同去说的。”

说起这个,宁渝还有些懊悔。

他算是明白了,往后只要是任何要紧的正事儿,都不能带上周三叔。

周三叔在所有村民心里都不正经,带上他去和周队长谈时,队长对他们的信任度明显下降一半。

还是周三叔的嘴太不靠谱,还没开始种,便大手一挥,说要挖山开路和搭桥,这话一说,大队长脸都绿了。

乔茗茗哈哈笑:“难怪苹果总是爱跟她爹干仗,不干不行呀。”

不每天被骂一顿,周三叔能膨胀得飘起来。

夫妻俩说着说着,便起身洗漱。

乔茗茗去赶集,宁渝山上开垦,两人都有美好的一天。

至于儿子……

“放我家!”

老周头来旧牛棚拉驴的时候,大手一挥这般说。

老驴已经太老啦,得赶紧培训新驴,而乔茗茗家里这三头驴中的公驴便有幸成为这只幸运驴。

乔茗茗特别民主,蹲下身问:“衡衡愿不愿意在周太爷家玩?”

小孩儿撅着嘴巴,不情不愿道:“愿意。”

好嘛,明显就是不愿意。

宁渝看他这么小的个子孤零零的站着就心疼了:“要不我带他上山去。”

不等乔茗茗说话,老周头吹胡子瞪眼:“你这爹当的心可真大,这么小的小孩也能带人家上山?小孩魂轻,万一被什么脏东西冲撞了咋办!你是会帮忙收魂还是替人家受罪。”

宁渝:“……是我考虑不周全。”

冒昧了,他不会收魂也没有以身相替的能力。

乔茗茗捂嘴笑:“还是跟我去吧,我又不跟人挤供销社。再说了,还有舅爷呢,他能搭把手看着。”

“对吧!”乔茗茗转头看向老周头。

老周头不理这对心大的小夫妻,牵着驴哼哼离开。

乔茗茗冲儿子眨眨眼,衡衡秒懂,像个小炮仗似的冲进屋里拿他的小背包,开心得脸上都要开出花儿来。

公社的集会和县城集会可不一样,一条铺设青石板的街道两边摆满小摊位,道路两头有戴着红袖章的人在看守,青石板街上还有人在巡视。

劳动人民的智慧不容小觑,公社集会上不许买卖面粉猪肉这种物品,他们就把面粉猪肉做成肉包。

巡视的人也可爱,总爱在包子铺前转悠,肉包子一出锅,人家就已最快的速度围上去,你两个我两个,直接买走四分之一。

在街道两头守着的还懂得“通风报信”,上级领导一来便能把肺都咳出来,包子铺的大婶瞬间秒懂,立刻把包子收起来,桌面上摆放起几篮子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