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第2/3页)

但看到云步虚的情况,她那些伤都算不得什么了。

他此刻的模样不会比她最初救他时好多少,虽不至于胸口被洞穿一个窟窿,但黑紫色的魔毒和幽绿的冥毒,还有冥鬼留下的无数狰狞爪痕,堪称触目惊心。

他腹肌上的伤最严重,因为靠近要紧的丹田处,这里成了敌人的主要目标。

伤口只被简单处理过,一道道血痕将将愈合,绿色的莹光在其中闪烁,是入骨的冥毒。

说实话,不好看,真的挺难看。

尤其是生在他白玉无瑕的身体上,越发令人心惊肉跳,恶心反胃了。

红蓼没有真的反胃,她咬着唇,心里的感觉很复杂。

“没让你的弟子帮你疗伤吗?”她闷闷地说,“他挺专业的,给我疗伤过就好了许多。”

云步虚漫不经心应了一声:“确实不曾命他疗伤过。”

“为什么?”她不解地抬头,却没得到回答。

云步虚动手穿衣,红蓼赶忙阻止了。

“都这样了还不疗伤,你打算干什么?这不是自虐吗?”她匪夷所思地嘀咕,“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呢?”

云步虚敏锐地问:“什么癖好?”

红蓼叽里咕噜没说清楚,只顾着忙活手上——她恢复了一些,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才不去疗伤,她都没办法放他走,她可以帮他疗伤啊!

“这活儿我熟。”她挽起袖子,“我来。”

云步虚:“……”

狗妖虽不着调了些,有时某些话却意外的有奇效。

或许是因为和红蓼蠢到了一条脑回路上,才格外地懂得彼此?

云步虚想到这里,不禁轻轻“嘶”了一声。

“怎么了?我手劲儿太大了吗?”红蓼紧张地问。

不大,其实一点都不大,温柔得好似羽毛落下,甚至有点痒。

身上痒,心里亦是。

云步虚从不撒谎,他只能沉默。

美人颦眉,紧抿唇瓣,仿佛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红蓼看得心都快化了。

“我轻一点。”她摸摸他的背安抚着,“马上就不疼了啊宝。”

云步虚含糊地应了一声,半阖长眸望着她对他珍而重之的模样。

他躺在她刚刚睡过的床榻上,感受着她留下的温度,还有她身上清幽的香气。

腹肌上是她灵力划过的触感,炙热滚烫,所过之处皆阵阵战栗。

强敌都做不到令他颤抖的事,红蓼轻而易举地让他就范了。

云步虚猛地握住她的手,额角薄汗道:“可以了。”

红蓼看着他身上才刚好一些还弥漫着冥毒绿光的伤口,不赞同地说:“怎么会可以?还差得远呢,我道法差一点,比不上你的弟子,你又不想找人家,就忍一忍我的。”

她误解他是真的很疼,就俯下身去在伤口上很轻地吹了吹。

“吹一下就不疼了。”

“……”

云步虚闭上眼,重重地躺回床榻上,眼角因为极力克制甚至泛起了水光。

看他这个样子,红蓼忽然笑了一下,自言自语着:“小时候常看到别的孩子受伤,人家的母亲都会这样吹,吹了没几下好像就不疼了。我当时就想,真是灵丹妙药啊,后来一直希望有人可以给我也吹吹。”

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这个人。

“现在给你吹,好像确实挺管用。”她突然想到,“你是不是也没有父母?”

云步虚缓缓睁开眼,两人视线交汇,她起身靠过来:“是的吧?我没记错吧?”

“……是。”他如实告知,“我由仙界自然孕育而生,诞生即为仙体,不曾有过幼年。”

……出生就是个大人了。

强还是你强。

“你没有。”红蓼念念有词地回去继续疗伤,“我也没有~”

很奇妙的,在这种角度上,她找到了他们最般配的地方,她嘴角的笑意无意识加深。

云步虚没太深究她这个微妙的笑。

他觉得他在自作自受。

此番装柔弱让她疗伤,当真是比伤势本身更让他煎熬。

他几次抓住红蓼的手试图阻止都失败了,直到她自己发现了不对劲。

其实这一点都不难发现,红蓼之所以表现出她发现了的痕迹,是因为真的没办法遮掩了。

他一开始有反应的时候她就知道。

但一来还是要疗伤,二来……他忍耐的样子真的太好看了,她下贱啊,她馋他身子,特别享受那种她在肆虐,他在克制的矛盾丛生。

她觉得他就是一件艺术品,一件绝佳的、世无其二的艺术品。

这种艺术对于她这种普通人类来说有些太超前了,她拼了全部的精神力才没流出鼻血来。

其实该流一点的,这才能表示对美人身体的尊重。

红蓼承认她就是个大shai迷,她要不是有这点臭毛病,也不会惹上云步虚。

呜呜呜呜呜太好看了,真的好性感,这腹肌线条,这胸肌线条,好想从上到下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