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4页)

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杜苓雅颓然垂眼,妆容精致的纤长睫毛轻轻颤抖,宛如振翅难飞的受伤蝴蝶,耳垂上的红宝石耳坠摇摇欲坠。

十分钟后,杜书彦的车抵达壹号宫,普普通通的一辆大奔,绕过喷泉停在同品牌千万级别的普尔曼旁边,硬是被衬托成了“小奔”,只有自惭形秽的份。

杜书彦路过时多瞟了两眼,满是羡慕,秘书费铮宽慰:“现在没有,早晚会有的。”

杜书彦叹气摇头,下垂眼透出颓丧之态:“现在有的东西……恐怕也快没了。”

壹号宫的会客厅有三处,和赵斐华等自家生意上的伙伴开会谈事,两个小厅足矣。能容纳三十余人的大厅纯粹是面子工程,寥寥几人落座,空旷得令人感到压抑。

周毅把女儿打发到楼外和两条狗玩儿去了,带着柏朝一同站到虞度秋身后两侧,仿佛两尊严峻肃穆的门神。

“辛苦你了,阿保那头猪倒不过时差,还在睡,赶不及下来了。”

柏朝轻轻摇头,顺便扫了眼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此间会议室的画面将实时同步到公安局的监控屏幕上,此刻纪凛等警察应该正观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杜书彦身后也站着个人高马大的秘书,气势上不输,可仍旧拘谨忐忑:“度秋,喊我来什么事啊?”

“不急,你难得来一趟,先喝杯咖啡。”虞度秋话音落下,洪良章便及时地端来了泡好的咖啡,挨个儿倒满。

杜书彦的紧张全写在脸上,硬着头皮吹了两口气,浅抿一口,心事重重之下也没尝出什么滋味,无脑夸道:“好香,一喝就知道产地不错。”

“书彦哥识货,产自巴拿马瑰夏庄园,我很喜欢这款咖啡的香味,以及它的名字。”虞度秋缓缓摩挲着白瓷杯口,修长的手指仿佛紧贴着柔滑的肌肤,温柔地爱抚,宛如对即将分别的恋人的最后一次温存。

话题摆到面前了,杜书彦不得不接:“叫什么名字?”

“Perci Ruby,展望红宝石。”

杜书彦尚未有所反应,杜苓雅的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耳下的红宝石耳坠。摸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明显了,连忙偷看虞度秋的反应———

虞度秋举杯品着咖啡,正斜睨着她。

杜苓雅一颗惶恐不安的心急剧下沉。

全被看透了。

她好歹追了虞度秋那么多年,说不上多了解他,起码摸透了他的喜恶。

比撒谎更糟糕的,是被戳穿后打死不承认。与其继续装不知情,不如索性坦白,即使虞度秋对她从未有过爱情,他们之间仍存在十几年的情谊,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度、度秋……我有事想跟你说……”想来容易做来难,杜苓雅的嘴皮子打着架,分分合合数次,终究难以启齿。

虞度秋放下咖啡杯,好整以暇地抱胸:“我记得,高中时,你向我表白,说会对我一心一意。”

十多年前说过的话从向来薄情之人嘴里冒出来,难免令人自作多情。杜苓雅紧紧抓住这一线生机,七分真情三分演技揉杂在一起,红了眼眶:“嗯,我说过。”

“你说话不算话吗?”虞度秋的手臂靠上桌子,凑近看她,盯着她泛红的双眼,“为什么要给我下毒?你移情别恋了?”

哪怕是指责谩骂也不会比“移情别恋”这个词更刺耳,杜苓雅等情绪猛地激动起来:“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别人!我一直喜欢你!就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才那么做的!”

监控后的纪凛哼笑一声:“姓虞的真够狠,一句话就刺中了杜苓雅的死穴,自己主动招了。看来用不着我们帮忙了,她根本玩儿不过她未婚夫。”

卢晴诧异:“我倒是没想到,虞先生居然那么了解她,看来也并非完全不上心啊。”

画面中表情最惊愕的当属杜书彦,差点儿从座位上跳起来:“什么下毒?发生什么了?度秋,你误会了吧,阿雅怎么可能给你下毒?!”

“你让她自己说。”虞度秋逼出了实话,往后靠上椅背,漠然以对,“董师傅已经全招了,但我想听你亲口说。”

杜苓雅莫名从中听出了一丝信任和希冀——虞度秋还是在乎她的,她在虞度秋心里是有地位的。

诞生于臆想与虚幻的幸福感盖过了害怕,令她忘乎所以,没察觉自己仅仅在跟一个厨师比地位。

“我没想害你……我就是……希望你多陪陪我……”杜苓雅咬了咬嘴唇,眉头颦起,美丽的脸蛋做这种表情往往我见犹怜,“我们订婚一年,聚少离多,你总是很忙,前阵子又被警察限制了行动,不让我来见你,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一起出国散散心,我不想被你冷落,就……一时糊涂,走了岔路……但我发誓!我只是想让你生个小病,这样我就可以陪着你照顾你了,你也正好多休息休息,不要总是忙着工作……最重要的是,你打道回府的话,就不会遇到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