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新年快乐(第3/6页)

“我是个粗人,不会提意见,不过你这个小同志可了不得啊,年纪轻轻的,就能创作出这么优秀的作品来。”马场长说着,竖起了大拇指,再说:“优秀,太优秀了,你把边疆的知青们表现的,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陈思雨说:“优秀不敢当,我也不过是就地取材,把知青们的生活搬上了舞台,它优秀,能得到知青和您的认可,是因为它足够真实,对吧。”

马场长感慨说:“是啊,足够真实。你这个剧呀,要在咱们农场演,更要在北城,给城里的领导们,群众们演一演,让城里人注意到知青的困难和他们的苦,帮他们解决一下目前面临的困难,那就再好不过了。”

话说,马场长虽然是个不识字的文盲,但是个军转干部,是领导,他是站在知青们的对立面的,是《的确良》里那个没有出场,却左右着知青们的人。

陈思雨以为他不知道知青们日子过得苦呢,合着他是知道的呀。

那他原来怎么不向上反映,不帮知青们解决问题,直到大家开始闹了,压不住了,才来面对问题的。

不等陈思雨问,马场长已经开始吐苦水了,他说:“咱们农场的公粮任务特别高,接到任务,我们就只能赶着知青们拼命的干。我们干部还好,有各种补贴,粮副食票,但知青们没有,吃的饭也没啥油水,还得我们军转干部隔三岔五自掏腰包帮他们打打牙祭。所以知青苦,知青累,知青们的日子不是人过的,这个状况也已经持续好些年了,我们年年开会也会做汇报,可上面听了,没有任何反映,陈思雨同志,工作不好干啊。”

所以说来说去,问题还是出在思想部。

是思想部的金部长和他的后台好大喜功,不停的给各个农场压生产任务。

农场为了完成任务,就不得不逼着知青们多劳动。

好在思想部已经垮台了,《一尺的确良》也不仅仅是公演这一场。

陈思雨想了想,说:“马场长,如果你想我们的《的确良》能得到更多公演的机会,就找人写封表扬信寄到部队文工总团,把《的确良》夸一夸,这样,我们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演出机会了。”

“好,我现在就去找人,找冷峻同志吧,他写得一手好写字,文采又好,咱们争取把你夸成一朵花儿。”马场长说。

合着他要去找她男朋友夸她?

这个很可以。

陈思雨很好奇,看冷峻会怎么夸她。

当然,她不是为了虚荣心而让别人尬夸自己,吹牛批。

作品首演,反响特别重要,要观众们愿意夸一下,总团就会因为口碑而给她更多的演出机会,她有更多的演出机会,才能把知青们所受的苦难宣扬出去,让更多的人看到,让人们关注知青群体。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一部剧也不能改变什么。

但能做一点是一点。

陈家祥刻在莫辛.纳甘上的那句话是真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

边疆可真是个新奇的地方,演出完已经是夜里九点半了,要在北城,天早就黑透了,可在这儿的太阳都还没落山。

从昨天来,到今天下午,虽然陈思雨跟知青们接触不多,但能明显感觉到他们对文艺工作者们的嫉妒与厌恶,但她并没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当演出结束,他们的态度就会转变的。

果然,昨天门庭冷落,无人搭理,但今天招待所外面围的人头攒动,水泄不通,全是被演出征服,一腔激动无处渲泄的知青们。

眼看一帮文艺工作者来了,知青们呼啦啦的全围上来了。

下午在食堂跟陈思雨起过争执的那个女同志挤上前,自我介绍说:“陈思雨同志,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孙美云,你叫我小孙就好。我看戏报上说《的确良》的编剧是你,导演也是你,所以你既是导演,也是演员,这是真的吗?”

陈思雨笑:“当然是真的。”

孙美云后退两步,深鞠一躬:“对不起陈老师,我下午对您的态度太差了,我向您道个歉吧,希望您能原谅我。”

宋小玉和轩昂同时撇嘴,剧组的人也全围到了陈思雨身边,当演出结束,他们终于神气了。

但陈思雨依旧很平和,笑着说:“一点小事而已,我都没放在心上,不用说对不起的。”

一个靠作品说话王牌编导,是不会把那么点小小的质疑放在心上的。

孙美云又说:“陈老师,我听说您没当过知青,那您是咋知道我们知青生活的。”

陈思雨说:“我去海胶岛演出过,听那边的知青们讲过,结合它,就创作了《一尺的确良》。”

“只是听人讲讲您就能搞创作啊,您是咋创搞作品的呀。”孙美云再问。

一帮姑娘也凑了上来,七嘴八舌:“聊聊呗,你是咋搞创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