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倒追失败(第3/5页)

又说:“听一下我弹的吧,《北风吹》。”

臭小子说着就开始弹了,电子琴自然弹不出钢琴的优美动听,但才一周时间,他不用看谱,只凭自己听过的记忆,一首《北风吹》,一个音节都没弹错。

陈思雨已经收拾好了换洗衣服,使劲鼓掌:“我家轩昂真棒!”又说:“我浑身馊透了,咱必须去泡个澡,快走。”

……

爽爽儿的,透透儿的洗个澡,回来天都黑透了,俩姐弟才要造饭吃。

轩昂洗澡时还剃了个头,五官干净明亮的好看,蹲蜂窝煤炉子旁,鼓着劲儿的吹着气,突然有人从门前经过,孩子给吓的瑟缩,耳朵都竖起来了。

原身惹的那些牛皮藓目前来说还无法彻底甩脱,陈思雨看弟弟胆小的可怜,遂说:“以后他们要来,你就大大方方让他们进来,自己躲出去,不用怕,他们都是军人子弟,乍唬的厉害,但不会动手打小孩子的。”

“大小黄鱼,我妈的首饰,他们肯定会逼我上缴的。”陈轩昂语气淡淡,可说出来的话能吓死人。

而在猝不及防中,陈思雨最好奇的那个秘密,答案就那么展现在了她眼前。

轩昂的宝贝到底藏在哪里,答案在毫无征兆中出现了。

陈思雨正在炒菜,目光一瞄,吓的毛发倒竖:“你把东西放这屋了,还那么大……”一罐子!

且,就那么明晃晃的摆着。

床后面竖了个用麻布包着的,小煤气罐儿大小的大罐子,露出黑色的木头,上面还用朱笔绘着经文和卍字符,莫名的,让人一看就觉得浑身不适,后背发凉。

这玩艺儿用现在的话说,叫四旧,而在将来,却是文物。

陈思雨在将来,在太监博物馆里见过这东西。

此刻,她也恍然大悟,豁然开朗,为什么毛姆找不到东西了。

老毛头是个太监,而每一个太监,都有一个装大宝贝的罐子。

它是用各种名贵木材治成的,里面装着防腐化的药水,药水中泡着太监身上的另一半,那个大宝贝。

太监生时,罐子随人走,到他死时,一同下葬。

那东西于太监是命,但平常人觉得它晦气,没人会碰它。

毛姆在四处找宝,轩昂却倒掉老毛头的大宝贝,把他的大宝贝藏里面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老毛头整天非打即骂,把轩昂差点欺负死,但他哪能想到,他人生最宝贵的东西,命根子早被轩昂倒掉。

他天天命一样呵护着的罐子里,就是轩昂的宝贝!

怪不得书里陈念琴都被惊呆了。

陈思雨说:“这东西原来在锅炉房,是老毛头被判刑了才扔出来的?”

轩昂说:“前两天张寡妇收拾锅炉房,嫌它恶心,扔给我了,结果正好那帮小将上门,提着就准备去街上烧掉,我装晕才蒙混过关的。”

陈思雨就说嘛,她弟弟可是大反派,咋可能被几个混混吓晕。

合着,他装晕是为了保全自己的财产。

真够机智的。

“赶紧挖个坑埋起来吧,这么大剌剌的放着,谁进来都要摸两把,要万一来个混蛋,说要烧四旧,上缴文物,你可就啥都没了。”她说。

轩昂嘘气:“不行,院里还有人盯着呢。”

这院里有个王大炮的朋友,名字叫韦二,就是之前王大炮借宿过的那个。

她第一晚上没回来时,他就借着跟轩昂睡觉的由头,当着轩昂的面,把这屋子里每一片砖都挖开刨了一遍。

就现在,每天早晚都盯着门房的。

哪个年代都有坏人,而坏人,就喜欢盯着手无寸铁的女人和孩子。

形势所迫,陈思雨必须搬家,否则,那些东西早晚被人拿走,他们姐弟还会因为私藏四旧,把拉到街上去批的。

“先出两条大黄鱼吧,你要方便就你自己去卖,带我一起也行,然后咱们得买个房子搬家了,房子最好是能离你上班的地方近点,等九月份开学,我正好可以上空院的中学,那边中学不错。”陈轩昂咬了咬唇,说:“我听说中学里有钢琴,我想试一下,钢琴弹起来,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不愧是有家底的人,听这口气多阔绰。

当然,买房是目前唯一的出路,因为陈思雨的编制还没落实,即使落实了,等分房还得三五年,而租房,人多眼杂,更不安全。

往空院附近确实是最好的,但文工三大团,空院,粮食局的房子都是分配的,不允许卖买,那附近又没有独立的四合院,咋办。

好在有徐莉那个退路,这个可以容后再考虑。

今天陈思雨还有件事,就是必须带轩昂去趟空院,送礼!

送礼只是借口,主要还是,为自己和冷峻的‘冤假错案’划上完美的剧号。

她买了一支敦煌重音的口琴,加一枚联工牌剃须刀,礼轻人意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