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生命线5(第4/6页)

宁元息反复刺激着:“马丁,我知道你,你原先并不反感向导,亲妹妹却因互生制度而死。我想想,你好像亲手杀死了尚未畸变完全的她。”

他找到了对峙之外的人。

马丁将成为对局中的异点。

宁元息眯起眼,满意着被他激起情绪的马丁。

季沉嫣也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知道不能再让宁元息说话,冒险想要打断互相枪口对准的局面,不再给宁元息说话的机会。

然而比她更快的竟是马丁,‘碰’的一声,打穿了座椅,却没能打在宁元息的身上。

“你,住口。”

马丁的眼神十分阴暗,仿佛被挑开了心里最深的那根刺。

尚未畸变完全,便还有一线生机。

但他在妹妹反复的哀求之下,还是没有等到最后一刻,了结了她的命。

那柔软、炙热的触感,停留在手上数年也未曾消失。

这就是一个俗套的故事。

哨兵一生都渴望被向导选择。

但向导太少了,总有一些人在绝望中死去。畸变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互生制度,向导要负责多个哨兵,净化量又只有一点儿,被选择的不是他的妹妹,而是其他人。

总有人死,总有人生。

弱者淘汰,强者生存。

多么扭曲的低匹配时代啊,净化都如此痛苦了,还要可悲的追逐。

与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选择希望,不再如奔赴光芒一样奔赴向导。

马丁呼吸节奏变急,眼球充血:“你可以试试,再多提一句?”

奏效了!

宁元息身体立即覆盖了一层钢膜,猛地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

卵活了过来。

原本是虫卵的小家伙们,破开了卵皮,变成了一只只的飞虫。

季沉嫣神色恍惚的望去,才惊觉她们离虫卵们的距离在三米之内了。

季沉嫣拧眉:“枪响刺激了虫卵的孵化,你故意刺他开枪?”

他还是没有放弃,想要活捉季沉嫣。

唯一的阻碍,就是马丁。

宁元息笑得阴暗,身体逐渐覆盖了更多的钢膜,朝后直直倒了下去,感染就不会落到他的头上,只会落到季沉嫣和马丁的头上。

而连成排的十几只飞虫,便猛然朝着季沉嫣和马丁的方向飞去。

季沉嫣:“……”

竟然孵化了!

马丁:“你等的就是现在?想借着它们感染我们?”

宁元息喘着粗气:“准确的说,是你们其中一人。”

他的眼神迸发出狂热:“马丁,选自己还是向导?二选一的时候到了!”

飞虫本就离得几米远,眨眼间便飞得更近。

数量不多,仅有十几只,却构成了小片感染。

来不及思考了!

马丁呼吸急促,那一瞬间竟然迸发出来的是对向导的厌恶。

他不想当那么可悲的哨兵!

偏偏,离不开净化。

净化禁锢了哨兵的一切,让他们像条狗一样围在向导的面前。

季沉嫣举起枪,瞄准了其中一只飞虫:“别愣神了!宁元息就是在刺激你!不要把向导的净化看做禁锢,你应该想想看,哨兵最初接受向导的净化,到底是为了什么?”

马丁被更强烈的感情刺激。

为了什么?

他终于捡起了遗忘的事情——是为了扼制畸变!

最开始的十年里,向导根本没有诞生。

无数哨兵过度使用力量,成为了这场全球畸变的主力军。

他们消灭怪物,也成为怪物。

曾经想要保护的家园,曾经想要保护的同伴,在他们畸变后,全都更凶残更变本加厉的去伤害。

那才是对哨兵最大的惩罚。

温柔的人死于保护他人,企图挣脱枷锁的人死于束缚,爱甜的人死于最深的苦难。

这该是什么样的世界?人人都死于自己的希望?

马丁不敢细想,害怕他的荒凉变成更深的荒凉。

向导的出现,才打破了惨烈的状况。

当那一枪打出去的时候,枪响声惊动了马丁,让他很快回过神来。

他下定决心要保护季沉嫣,如今反被季沉嫣保护了?

马丁执拗的发问:“如果……你不是之前变成了残缺向导,而是顺利从C级晋升成B级,被基地分配了互生制度的哨兵,你会……抛弃他们吗?”

季沉嫣:“不会!”

她回答得格外斩钉截铁,那话如刺一般戳向了马丁。

不仅是马丁,甚至连制造了这场混乱的宁元息,都在那一瞬间呼吸紊乱。

他深深看向季沉嫣,飞虫的尾部正泛着绿光,就像是夏日的萤火虫,照亮了某部分小小的黑暗。

她太夺人眼球。

这种美并非由长相带来,而是周身散发的气场带来。

不过宁元息到底是经过了多场战斗的哨兵,很快又彻底平复下来,对季沉嫣报以更大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