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赐婚风波(第2/4页)

小五身处富丽厅阁,盈然恭敬问安,司徒冕面容整肃端坐上首,上官秀还是一如既往端庄雍容。经过上次,上官秀并没再暗害排挤她,不知是她有所图,还是一时没想到新招除去她。

司徒冕身着墨色长袍,端坐于众人中央,波澜不惊的脸上居然漾起一抹笑意,他伸手一抬,示意小五起身。

小五会意,缓缓起身。

上官秀纤长十指紧扣檀桌一侧镌刻别致的比目鱼花纹,指尖冰凉,指节泛白,面上依旧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冷眼瞧着下方一身琉璃状嫩紫裙袍的小五。

她一身嫩紫裙褂,轻纱相披,眉眼如画,回眸顾盼之间独有一股雅致脱俗的气质,嘴角梨涡浅露,摇曳生姿,美不胜收。

司徒冕抚着胡须,眼中毋庸置疑包含深意的一抹笑,使他看起来满面红光。

这个性格软弱不成大器的五女儿他不曾关注,所以也就由着上官秀肆意欺凌她们母女。他一直以为司徒画空有貌而无才,他相府如今在朝中权倾朝野,如日中天,他一直谨慎低调,唯恐被有心之人嚼舌根。后来,他才明白原来自己这个五女儿才智过人,韬光隐晦却不显于人前。此后,他下了命令,只为借机警告上官秀不要再轻举妄动。

“明慧,扶五小姐坐下。”司徒冕吩咐。

小五不解,司徒冕为何一下子对她上了心?良心发现那绝不可能。

小五微愣片刻,又听见他说道:“画儿已及笄,又才貌双全。”站起身,只见他伸手朝天作揖,“今日为父上朝提及画儿婚事,圣上有意赐婚。”

皇帝赐婚?赐她与谁的婚?小五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小五愚昧,请爹爹明示。”

“齐王殿下,据说也是齐王请的旨意,这婚事如今便是板上定钉,为父却不知画儿如何与齐王识得?”

小五咬牙,你不知我又如何得知?这相府上下都是一群成精的狐狸,敷衍不得。心里又略微惆怅,她怎会想到他呢?他的目光从未在她身上停留。可是,皇命难为,她又该如何化解?齐王究竟意欲何为?为何挑中她呢?

“求爹爹不要怪罪小五。”小五说得恳切,至少面上装得如此。

司徒冕示意无碍,小五才缓缓道来:“许是三姐唤我进宫那日,小五见街头那位姑娘可怜,一时头脑发热,于心不忍从街头恶霸手中救下一位姑娘,齐王或许凑巧听闻过此事。”小五的确不知齐王为何请旨赐婚,她与他并无交集。

“原来如此。”司徒冕若有所思。

小五翻阅脑中所有记忆,这是她认为唯一可能的。再者司徒冕荣登高位,猜忌心极重,必会调查她的一举一动。她私自出府三次,并不担心倩如会出卖她;可是蓉儿,她不确定了。

闺房摆设雅致,一改往日败落简朴,她遣散两个丫鬟不必侍候。

小五双手环臂,甚是无助,犹如任人宰割、鱼肉的猎物。如果在她还未见那人之前赐婚,也许这桩婚事顶多在她眼里不过一入侯门深似海,只得计谋如何保住性命无虞。而如今,她又岂会甘心盲婚哑嫁?她一定要想办法。

“六哥,三哥他已向父皇请旨赐婚,这事儿我们要不要插手?”龙天麟神色已不如往常那般悠然自得。

龙天睿依旧云淡风轻,手中信纸已被他碾成灰烬,撒手随风成飞烟。握拳,又抬眸睨了身侧几人微变的神色,淡然道:“天麟,她自有办法,或许本王还能助她渡厄。”他薄唇微抿,看着窗外月色迷蒙,风声簌簌。

龙天麟听得懵懂,他早知这司徒画不是省油的灯,无盐貌丑,纵使有一颗玲珑心又如何?三哥倒是出其不意,妃位以待,竟还是正妃!

“六哥,司徒画容貌俱损,实在不需借此牵制那老狐狸,也根本用不着妃位以待,三哥此番何为?天麟不知。”

习胥、莫溯皆是对视一笑。

龙天睿依旧面不改色,云淡风轻,一如既往漠然道:“天麟,你错了,司徒画容貌不是俱损,而是俱佳。”

什么?俱佳?自己难道眼花了?转眼间似乎又想到什么,原来如此。

习胥略微蹙眉,龙天睿一眼便知他为何忧虑,也不多话,指尖轻蘸茶水,于案桌上写下两字,众人顿时一目了然。

太后。

翌日,小五便寻了个理由直奔宫廷。

“环碧、环翠先下去,哀家这儿暂时不用侍候!”太后眯眼瞧着埋首跪在地面的小五,转头吩咐着。

“是。”

“是。”

环翠、环碧盈盈叩首,环翠怜惜地看了一眼小五。

小五步入慧慈殿就满脸苦相,一直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太后一反常态也不叫她起身,自顾自地眯起眼眸一下一下地拨弄环绕手心的佛珠。

太后不叫跪安,小五只得老实安分地跪着,眼眸瞅着地面,不知为何泪水委屈得掉了一滴又一滴。她也不知跪了多久,直至脚酸得抽筋时,才听到上座传来的救命稻草般的声音,虽不大,却叫整个殿堂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