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开始是厉鬼锢着林淮竹的手拿着那把巨斧,在听到这番话后林淮竹自己握住了斧柄。

厉鬼笑了,徐徐诱惑道:“乖孩子,砍下去,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帮你。”

看着林淮竹的眼神由冷漠变得诡谲,沈遂头皮麻了一半,一颗心跳的极乱。

剧情里林淮竹只是吓唬了原主好几晚,怎么到他这里要被斧头砍了?

倘若梦里被林淮竹杀了,那现实还能活着么?

这任务是不是要凉?

眼看着那把巨斧要将他的脑袋一劈为二,沈遂的瞳孔紧缩。

在厉鬼的蛊惑下,林淮竹挥下斧头,但斧刃稳稳停在沈遂上方,与他的眉心只有一寸距离。

沈遂惊疑不定地跟林淮竹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对视。

四目只是短暂的交汇了两息,林淮竹忽然将自己的右手探下,掌心冒出一股幽暗的鬼火直朝沈遂面颊。

眼看就要烧到沈遂,他猛地从梦中惊醒。

沈遂动作起伏太大,扯动到后背上的鞭伤,好不容易止的血又冒出来。

细微的疼痛倒是让沈遂清醒不少,他急忙看向林淮竹。

人还坐在屏风后面的罗汉榻上,动也未动,不知道是在梦境,还是已经清醒。

沈遂眉心深深拢起,心思更是百转千回,极其复杂。

在他收回目光那瞬,林淮竹也睁开了眼睛,从梦中脱离出来。

不是他将沈遂拽进梦里,是那只厉鬼。

林淮竹帮沈遂强行脱离梦境后,那厉鬼问他为什么不杀欺辱他的人。

他当然不会此刻杀了沈遂。

沈遂一死,秦红筝必定不会轻饶他,到时候他只能依靠厉鬼,可这厉鬼也没安什么好心,不会真心帮他,要不然也不会怂恿他杀沈遂。

对方就是想他孤立无援,这样才好拿捏他。

林淮竹从罗汉榻上起身,绕过屏风,看向床榻上的人。

见沈遂看到他时目光闪烁了两下,说不清那是警惕,还是惧意,林淮竹神色如常,开口问他,“还喝水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过沈遂想知道林淮竹要做什么,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正巧我也口干。”

末了他还故意叫了一声怀怀。

林淮竹没理这个不伦不类的称呼,为沈遂添了一杯茶。

沈遂看了一眼递来的澄碧茶水,也没客气大少爷般仰头示意对方喂他。

怕里面加着什么料,沈遂不敢多喝,只浅浅抿了两口,趁着林淮竹将杯子放回去时,他背对着林淮竹从绣包取出一颗丹药,藏在枕头下面以备不时之需。

丹药是原主外公亲自炼制的,可解百毒,是上好的灵丹妙药。

在外人眼中万金难求,对沈遂来说管饱。

如果任务不是攻略林淮竹,沈遂还挺喜欢这个身份的,配置着实不低。

放下沈遂喝过的茶盏,林淮竹执起茶壶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沈遂趴在枕头上看着林淮竹喝茶。

他人很是清瘦,脸上没有多余的肉,轮廓显得利落清晰,眼睛很好看,形状神似凤鸟,内尖外翘,眼睫虽然长,但却并不浓密,因此给人一种清冷疏离感。

沈遂眼睛盯着林淮竹的脸,实际心思早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了。

林淮竹喝完放下茶盏,又打算回屏风后面,似乎刚才询问沈遂只是因为自己口渴,随口一问罢了,并没有什么深意。

沈遂捏了一下枕下的丹药,不相信林淮竹没打算搞事。

沈遂闲聊一般,“我看你最近一直闷在屋子里不出去,不无聊么?”

林淮竹说,“不无聊。”

沈遂自然而然问,“你一个人在房里怎么打发时间?”

林淮竹没有因为沈遂的试探有半分波澜,他如常道:“看书,或者睡觉。”

这话不算作假,他在房间做的就是这两样。

沈遂一来,林淮竹就找本书看,等他一走就躺床上入梦修炼。

“整日看书睡觉有什么意思?”沈遂故作思考一番,扬声说,“不如这样罢,我跟父亲说说让你也来学武堂。”

林淮竹并未言语。

沈遂替他敲定,“那就这么说好了,等我身体好一些就去找父亲。他要是看见你我和睦,心里肯定高兴。”

其实即便沈遂不说,沈远膳也会让林淮竹去学武堂。

沈遂嘴上兄友弟恭,心里对林淮竹的戒备攀上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只是不想让林淮竹看出梦境影响到他,所以才装作对刚才的‘噩梦’不在意。

林淮竹今日这一手着实让沈遂吃惊,进步速度堪比火箭上天。

沈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先不说厉鬼肯不肯教林淮竹,即便现在林淮竹已经将厉鬼哄得团团转,这才几日的工夫他就能编制梦了?

很快沈遂便想到另一种可能性,将他拽进梦境的人会不会是那只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