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终结?(第3/4页)

若觉得不够香甜,还可以再略蘸一点白糖,整个心窝都美了。

“姑娘。”那边小黄和秋天剥了一碗栗子肉,自己不吃,巴巴儿捧出来给她。

马冰失笑,“你们吃,这个自己动手吃得香甜。”

两人对视一眼,扭捏而满足地回去吃起来。

真香啊!

谢钰是傍晚回来的,手里提着一只烟熏兔肉。

大厨用的果木熏制,风味独特。

王衡深吸一口,巴巴儿回屋里取了自酿的橘子酒,三人各自小酌一杯,对着暖烘烘的炉火,十分惬意。

喝到后来,小黄和秋天不知怎的也混了半杯,最后都吃得脸颊红彤彤,眼睛直勾勾,笑容傻兮兮。

大约是年纪大了不胜酒力,又或者终于有了眼力见要装醉,总之,王老头儿恶狠狠吃了一条兔腿,就着锅贴饼子塞了一大碗红烧大鹅,这才打着饱嗝回去休息。

小黄和秋天也各自回去睡了,院子里转眼只剩下马冰和谢钰两人,外加顶着开水壶咕嘟嘟冒泡的小火炉。

雪更大了,下降的雪片相互纠缠,落地时,一团团的,几乎有成年男子半个巴掌那么大。

地上,屋脊上,树梢上,很快洁白一片。

谢钰饿狠了,连吃两大碗还没饱,马冰就将那熏兔子上的肉都撕下来,一边撕,一边往他碗里放。

他吃得虽多虽快,但仪态依旧很好看,甚至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马冰洗了手,托着下巴安安静静看,忽然回想起初遇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们在外面共进的第一顿饭,也是兔子。

谢钰看了她一眼,眉目柔和。

他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此情此景,仿佛寻常百姓那般,一位妻子等待着晚归的丈夫……

只是这么想,谢钰就觉得快活。

可是……

两人说了几句话,丝毫没提朝堂局势,最后见天色已晚,平静地分开。

谢钰照例回自己的院子,而跟着他的霍平看着他熄灯,也要回房休息时,却意外看到了立在松树下的马冰。

“马姑娘?!”

霍平被吓了一跳。

她就这么静悄悄站在树下,身上披着白色的兔皮斗篷,几乎跟周遭雪景融为一体,他差点没发现。

马冰往谢钰的院子里看了眼,“今天宫里出什么事了,他的腰牌呢?”

谢钰最常用的有两块腰牌,一块是代表官职的禁军腰牌,供他出入开封府并关键时刻调动手下禁军。

另一块,则是为方便随时入宫面圣的宫廷腰牌。

平时禁军的腰牌谢钰日日都挂着,而宫廷腰牌则只有需要进宫的时候挂出来。

他今天一早就入宫面圣了,按理说,也该挂着那两块腰牌回来。

可马冰一块都没看到。

霍平张了张嘴,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好像也不那么意外。

他挠挠头,显出几分挣扎,最终还是老实道:“我虽没跟着面圣,但在外头远远听见陛下好像发了老大的火儿……大人的官职被撸了,腰牌也收走了。”

马冰藏在斗篷下的手紧了紧,指尖掐得掌心生疼。

“是肃亲王的事吗?”

皇帝对谢钰素来宠爱有加,寻常放肆都不放在心上,可今天却做到这一步……

是为了自己吗?

马冰分明没问,或许问了对方也不会说,但直觉却告诉她,一定是这样没错。

霍平点头,“大约是,大人似乎对结果不太满意。”

这是极保守的说法。

肃亲王和田嵩自始至终都没松口,后者一度想自尽,但有徐茂才的前车之鉴在,禁军看守的特别严,及时给救下来了。

皇帝不可能让他死。

死亡这种事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可以让白的变成黑的,也可以将黑的洗白。

哪怕一个人生前恶贯满盈,可只要他死了,就开始适用“死者为大”这句话,过往的种种不是就都可以被忽略,哪怕一丝半点优点也会被无限放大,再放大。

而因为田嵩一直没认罪,这会儿他自尽,他的党羽甚至可以倒打一耙,说是朝廷逼死忠臣……

至于这个“朝廷”具体指谁,主动权就不在朝廷了。

外人可以说是当初搞田嵩的谢钰父子,也可以说是如今的新贵,甚至还可以将脏水泼在当今皇帝身上,污蔑他不将先帝时的老臣当人,甚至指责他不敬先帝!

所以至少现在,田嵩不能死。

不过田嵩不死,也依旧无法挽大厦于将倾。

之前谢钰搜出来的那些账本密语被破解了,其中牵涉到好大一批权贵,其中就有皇长子和皇三子。

中间具体是怎么做的,除了参与会审的三司成员之外,无人知晓。

但最终的结果就是,皇长子被废,皇三子被过继,而且是过继给已经死了的顺王,简直还不如被废。

两位皇子的生母和兄弟姐妹也被牵连,死的死,散的散,好一派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