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转身离开得相当潇洒,真男人从不回头看老板和室友的表情。

咪咪想从我卧室出去,就被我直接捞起,按回床上,我揉乱了它背上的毛,狠狠地亲了亲它的头。

他们需要独处,即使是小猫咪也不能打扰。

不用感激我,宁亦珩,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

咪咪一向不喜欢被抱,它用爪子推开我的脸,挣扎着从我怀里跳出,它这时不想出去了,一屁股坐在我枕头上,嫌弃地舔我摸过的毛发。

它舔一下毛毛,我就逆着方向拨一下它舔过的毛。

咪咪舔毛的动作越来越不耐烦,最终一口咬住了我的手指。

它并没使劲咬,我手贱得心满意足,瘫回床上刷手机。

我一打开微信,就看到了我妈弹出的语音消息。

人生如茶:秀秀,什么时候回家呀?今年能带女孩儿回来吗?

人生如茶:小尧都有女朋友啦。

虽然不愿承认,我的小名就叫秀秀。我爸妈高龄坚持生我就是想要个女儿,但我却还是个男孩,便继承了他们原本准备起给小女儿的“秀秀”这个小名。

小尧就是我妈的大孙子、我的大侄子甘尧,这小子打小就受女孩子欢迎,他读大学以后,每年过年回老家带的女孩都不一样。

我无视了我妈妈的催婚,选择性回复道:我月底回家,机票还没订。

相比其他城市春运的盛况,从B市到我们家的票很好买,我和李宵鸣提前一周订票都来得及。

等宁亦珩回去了,我再和李宵鸣商量回家的事儿。

人生如茶:秀秀,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你都快三十了,怎么恋爱都没谈过呢?

人生如茶:多出去走走,和女孩子聊聊。

我妈妈并不知道我腰扭了,总催我出去找对象,我觉得自己年前能痊愈,便也不提自己的腰伤,怕她担心。

一到这个话题我就说不出话来,我大哥的小女儿都上初中了,就我还孤零零的,独自在大城市游荡。

我也不是自愿单身的啊!可恶!

果然还是纸片人治愈我,我没有回复我妈的信息,反手点开softer。

虽然我还挂在氪金榜单上,暂时不敢写同人文了,但我还可以从大太太们的作品中汲取快乐。

此时敲门声突然响起,宁亦珩隔着门板问:“我能进来吗?”

看来宁亦珩和李宵鸣已经谈完了,这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按照同人文的套路,怎么也得是一个哭闹不讲理一个强吻后强取豪夺,最后美滋滋地完成生命大和谐,解决矛盾全靠人类原始本能,最终俩人和好如初。

鄙人不才,我的同人文都是按照这个套路写的。

我都做好明天早上再见他俩的心理准备了。

我赶紧关掉softer软件,说:“可以进来的,老板。”

我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宁亦珩脸色没什么变化,也一如既往地不多说废话,进屋就给我推拿。

老板真是个好人,吵架都不忘给我做推拿。

经历过前几次推拿的洗礼后,我逐渐在老板的手法里体会到了疼痛之外的感受,原本酸痛僵硬的腰部肌肉疏解许多,热流酥酥麻麻地顺着伤处向全身扩散。

太舒服了。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小!櫻!整!理!

因为这实在太舒服了,我有点克制不住喉咙里的声音,等我发现这一点时,就已经跟着宁亦珩下手的动作“哼哼哈哈”许久了。

这段时间我的腰疼得动都动不了,经宁亦珩这一按,就宛如换了个新腰如获新生,我甚至觉得自己站起来能劈几百个连环叉。

我大脑也酥酥麻麻的,正飘飘然的时候,宁亦珩突然停住了手。

我下意识回头看他,只见他双手僵在半空中,一脸古怪。

我看宁亦珩面色不对,问:“老板,你怎么了?”

宁亦珩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说:“……没事。”

一定是我的叫声太难听了,惹宁亦珩不高兴了。

毕竟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什么好听的,我又不是李宵鸣,能让人跨越性别的隔阂。

我顿时觉得又在宁亦珩面前丢了脸,羞耻不已,咬住下唇不敢说话。

宁亦珩也没多说,他停了一会儿,便又继续推拿起来,不知为何,我明显感觉他的手法重了许多。

呜呜,老板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如果不愿意的话没必要勉强为我推拿的。

我强忍住不发出声音,但因为太舒服了,还是忍不住跟着哼哼唧唧,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来了电话。

宁亦珩没停手,说:“要不要接?”

我趴在床上,看见来电人正是我妈妈——知母莫若子,我太了解她的性子了,就照我妈那啰唆的性子,说起谈婚论嫁的事儿又得没完没了,我的推拿还没做完,不好让宁亦珩停下来等我,耽误他的时间,便说:“是我妈妈的电话,一会儿再接吧,老板,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