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2/3页)

“直哉,要回去了吗?”五条悟踢了踢瘫倒在地的男子,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转头问道,“看样子这人是真的死了,虽然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莫名其妙的。”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得知诅咒已经消失,暂时放下心来的直哉,从奶茶背上跳下,走到五条悟身旁,蹲下身,近距离地观察着这个已经死亡的诅咒师,而一旁的小青则为了能让直哉看得更清楚些,缠绕着身体将男子托起,并用尾尖,勾起了男子一直牢牢带着的帽子,露出了那人,带着缝合线的额头。

“诶?”五条悟见状,也好奇地蹲下身,看着眼前露出额头的男子,乃至还伸出手指戳了两下在那额头之上的一圈狰狞地缝合线,奇怪道,“这人是做过开颅手术吗?难怪要把帽子戴得这么死,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藏起来一样。”

说者无意听者听者有心,五条悟的那一句‘把脑袋藏起来’,看着眼前已然没了气息的男子,以及那条莫名令他觉得有几分眼熟的缝合线,直哉从中渐渐察觉出一丝异样的味道。

犹豫了半晌,向着脚下的影子伸出手,摊开了掌心,而影子也很快响应,伸出一条条影子藤蔓,将一把保存良好的黑金匕首,稳稳当当地放在了直哉手中,随后便重新退回了影子里。

“你想干嘛?”五条悟看着直哉的举动,一时有些疑惑道。

这把匕首他认得,是甚尔那混蛋从前送给直哉的咒具,对方平日里惯用的武器也是这把黑金匕首,除此之外,便是练习用影子凝成弓箭,只是一张弓所需要的拉合力以及弹性,直哉尚还不能完全调试好,故而弓箭也暂且只是在试验中用得比较多,“他确实已经没气了,还是说,你想补刀?”

“不是,”直哉皱着眉头应了一句,抽出匕首银白的刀刃,对着男子的头颅比划了一番,随后将手腕稍稍抬起道,“我想拆开他的缝合线看一看。”

闻此,五条悟挑了挑眉,倒是没有阻拦,直哉能察觉到的,他自然也能够感觉一二,他直觉面前这个男子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疑点——即便他的六眼告诉他,这个男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自从有了直哉这个例外,他对自己的六眼,也不是百分百信任。

这世上,并非没有能够隔绝六眼的存在。

随着直哉手起刀落,男子的头盖应声而下,其过程快到直哉不禁一愣,乃至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为什么,他会感觉刀刃好像并没有砍到实处一样,都没用多大力气,反倒有种落空了的感觉,就好像这个头盖,原本就是裂开没有愈合的一样。

“......直哉,”一旁的五条悟,却比他更快一步发觉了头盖之下的另一个诡异之处,眉头扬起,“这个人,他好像没有脑子?”

直哉:“......”若非先仔细看了一眼头颅内的状况,他还以为五条悟对着一个死人爆了粗口。

原来,在头盖之下,本该有大脑组织存在的颅腔之中,却是一片空荡。

“这可就奇怪了,”五条悟啧啧了两声,眼中的好奇与疑惑更胜,“我轰的地方明明是肚子,也没有把他的脑子给轰走啊?这是什么新的术式吗,还是某种诅咒......嗯,直哉,你说呢?”

“......或许,”直哉有些犹疑不定地看着男子空荡荡的颅腔,抿了抿唇,道出了一个好似玩笑一般地猜想,“他的脑子抛下身体,呃......逃跑了。”

“哈?”五条悟当即就扭过头看向直哉,眉头一高一低,眉宇间所透出的,是一脸‘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的表情。

“......所以说只是猜测而已。”

直哉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侧脸,避开了五条悟的视线,他说出这个看似不可能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除开之前感觉到的,男子围绕脑袋所运转的奇怪咒力波动外,就在刚才,他突然想起,那个曾经同五条悟一起被评作特级咒术师,而后却叛逃成为诅咒师,并在东京发动了臭名昭著的[百鬼夜行],被咒术高层处以死刑,却又在涉谷事件中,死而复生的[夏油杰]。

那时的夏油杰,脑门上,好像也是有这么一条缝合线似的疤痕......

也是这时候,直哉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他在第一眼看到这个男子脑袋上的缝合线时,会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了。

现下,眼前这个男子的脑子不见踪影,再联想到那个‘复活’后,同样多了一圈缝合线的[夏油杰],直哉自然不会觉得这世上有什么人能完全地够死而复生,甚至这人还封印了五条悟,并主导了让东京沦为魔窟的涉谷事件。

难不成,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这个已经不知所踪的脑子?

呃,一团脑子......不知为何,直哉莫名想起前世,同父母吃外出火锅时,父亲常爱点的猪脑花,那种粉嫩中透着一丝血色,还裹了一层血丝透膜的神奇食物,一想到这种玩意好似寄生虫一般,不断更换抢占着别人的身体,他就不禁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