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2/4页)

伴随着禅院扇嘶刺耳话音的落下,再也按捺不住的奶茶,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内里上下两排锐利森然的尖牙,喉咙中的咆哮犹如雷鸣般让一旁的禅院众人恐惧紧绷,瑟瑟发抖,蓄满力量的后腿更是随时都能一跃而起,朝着禅院扇扑过去,一口咬断他的咽喉。

“奶茶,”就在气氛愈发剑拔弩张之际,直哉却突然开口唤道,带着一丝安抚意味,“没关系,你不用理他。”

被强行打断的奶茶,立马合上了嘴,收敛了一身所有情绪,再不理会禅院扇,十分乖巧地同焦糖一样,低垂着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了直哉跟前。

再看焦糖,只见它的两只耳朵正被直哉的手死死捂着——自禅院扇开口时起,直哉便严严实实地盖住了焦糖的耳朵。

而被捂住耳朵的焦糖,则是歪着头,一脸懵懂好奇地看着自家主人,它虽然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却也并不挣扎,或许还以为这是直哉在同它玩某种新的游戏,身后的蓬松尾巴正欢快地甩个不停。

“扇叔叔,看起来,你似乎对我很不信任。”

双手揉搓着奶茶与焦糖的脸蛋,将它们好好抚慰了一通之后,直哉这才走到众人面前,看向禅院扇,深棕色的眸子中,暗沉的情绪好似惊涛骇浪一般翻滚涌动,面上却依然轻声笑道,“就连十影法的式神,也能被你空口无凭地诬蔑成咒灵,真不明白你究竟是气昏了头,又或是真的无知 。”

说着,直哉顿了顿,还不等禅院扇发作,便故作惊讶模样地挑眉反问道,“还是说,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只能召唤出这两只玉犬吧?”

被说中心思的禅院扇身形一顿,眉宇间的沟壑高高隆起,看向直哉的眼神愈发警惕。

不过,直哉却是懒得再去理会禅院扇的神色到底变化如何,转而将双手交叠,比作鸟影,嘴中轻声唤道,“鵺。”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一声划破天际的长啸鸟鸣,仿佛迫不及待似的,自他的影子中迸发而出,紧接着便是一阵猛烈的狂风倏然无故刮起,将围在影子四周的禅院众人,几乎全都吹了个四仰八叉,一身的衣裳更是凌乱不堪,唯有直哉以及他身侧的直毘人,因为有焦糖和奶茶及时遮挡的缘故,躲过一劫。

不多时,只见带着白色斑点的浅灰色羽翼,自影中振出,然而,尚未等众人能够完全看清其主人的全貌,那羽翼转瞬间便消失不见,没了踪影,就在他们疑惑之际,一声凄厉的惨叫,却乍然响起。

“呃啊啊啊——!!!”

众人被惊得一颤,连忙循声望去,却见禅院扇不知为何,倒在地上,蜷缩着嶙峋的身形,泛白的指节正死死抱着自己的断臂,而他的义肢,竟不见了踪影,只有断臂处缓缓渗出的一滩血水,证明了义肢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点点,那种脏东西别叼在嘴里,赶紧扔了,乖。”

众人听后皆是一愣,复而看向直哉,还未来得及疑惑,却见在本就体形庞大的玉犬背上,竟不知何时伫立了一只羽色灰白的巨鸟,它那好似铁钩一般的鸟喙中所含着的,正是禅院扇的义肢,大约是强行咬走的缘故,在义肢的断口处,还能看见明显的血痕。

听完直哉的话,点点有些不情不愿地将口中的义肢狠狠咬断,扔了出去,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并缓缓滚动到了众人跟前,却无一人敢上前拾捡。

被剧烈疼痛折磨得几欲昏倒的禅院扇,此刻已然停下了败犬似的哀鸣,只剩下咬紧的牙关,苍白而毫无血色的消瘦脸庞,以及额角渗出的大颗的汗珠,无一不昭示了他妄图给自己留下的最后的尊严。

即便这些在直哉看来,不过只是一时的死撑罢了。

“看来扇叔叔你已经充分了解到了,我也就不再多提了。”直哉淡淡道,随即看向其余的禅院族人,唇角微微扬起,浅笑着问道,“那你们呢,明白了吗?”而他的身旁,是虎视眈眈地盯着众人的两只玉犬,以及眼神如鹰一般慑人、喙如镰刀一般锋利,乃至随时都有可能闪身飞到他们身旁的鵺。

一时间,大厅中寂静无声,无人敢应答哪怕一个字。

“很好,”直哉满意地点了点头,连眉眼也一同弯起,只是在他的眸底,却没有哪怕半分可以称作喜悦的情绪,只有一片冷漠和深深的厌恶,“这样的话,那看来我要在三贺日期间继任禅院家主之位的事,相信你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这......这他们可不知道!

众人瞬间瞪大了双眼,事关家主之位,他们本欲开口争辩,却到底畏惧于直哉身畔的玉犬和鵺,再不敢轻易声张。

“这便是我要宣布的第二件事。”已经安静许久的直毘人,在此刻适时出声笑道,“既然五条家能够让十岁的六眼继任家主之位,那我们自然也可以让十岁的十影法,同样坐上家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