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2页)

沈今风:“?”

萧望舒见他没有动作,稍稍弯腰,伸手勾住他的小腿,抬到了自己膝盖上。

沈今风:“!”

萧望舒右手握着他的脚踝,左手食指沾了一点药膏,垂眸给他上药。

沈今风很想说这样是不是不合适,可痛处微痒的触感传来,冰冰凉凉地,他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圣上握在踝骨的掌心很热,他有一点不自在,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中,他看见萧望舒掩在黑发间耳后的皮肤,红了一片。

沈今风问:“圣上,您很热吗?”

萧望舒抬眸。

他指了指萧望舒的耳根:“耳朵都红了。”

萧望舒眼梢一耷,耳根更红了。他没有说话,一副专注给沈今风上药的冷淡模样。

沈今风非常贴心,召来了在殿外听候差遣的大太监:“李公公,把暖炉撤了吧,圣上觉得热。”

李公公忙道:“遵命。”

说完嘀咕了一句:“奇怪,平常这个温度不是刚刚好吗?”李公公是宫里的老人,在圣上跟前服侍了也有两年了,因为十足的细心和知冷知热,他才能够成为御前常伴的太监,平时几乎没有出过差错。

李公公把暖炉仔细检查了一番,再自己感受了一番,头一回怀疑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

“唉,这人上了年纪,冷热都分不清。”李公公一阵长吁短叹,在自己伺候圣上起居的手册上记了一笔。

自这一天起,熙元帝寝殿里的恒温统一降低了五度。

沈今风见李公公撤走了暖炉,注意力回到萧望舒的身上。这殿里的温度一时半会儿降不下来,他看圣上都快熟透了。

他瞥见一旁的案几上放了一把折扇,伸手去拿过来,给萧望舒扇了一个透心凉。

过了一会儿,萧望舒上完了药,沈今风停手,这时才发现扇面上画的是一个红衣少年,模样和他特别像。

他怔了一下,问:“圣上,这是你亲手画的?”他听梁珏科普过,说熙元帝学得一手好画,用的扇面都是亲自作画。

萧望舒把药放回去:“嗯。”

他再看了两眼,越看越像自己:“这——画的是谁啊。”

“看不出来吗。”萧望舒道“是你。”

沈今风眨了眨眼。

他不笨,只是之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现在仔细一想,梁珏非要摘他面具就是发生在潜入御书房以后,再联系曹春生、影使的种种古怪,很容易就将整件事串到了一起。

他好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但信息量太大,大脑一时没有处理过来。

正在此时,萧望舒忽然一把将他抱起,转身朝殿里走去。

紫宸殿的暖炉撤了,只余香炉青烟袅袅,殿门紧闭,窗开了一扇,风顺着窗吹进来,带了几朵白色的玉兰花。

待沈今风反应过来,已经被放在了床榻上。

皇帝睡的床相当柔软,床顶垂下纱幔,床头有熏香,单是这么一躺,他都险些整个陷进去。

萧望舒把捎过来的一罐药膏放在床头:“自己脱,还是朕帮你。”

闻言,沈今风立刻往里缩了缩,连敬语都忘了:“你、你要干嘛?”

萧望舒平静道:“上药。朕记得你前日被曹春生罚了二十大板。”

沈今风觉得,挨板子的地方上药有点微妙,遂委婉拒绝:“区区二十大板,上药就不必了。”

闻言,萧望舒把药膏打开放在他的手边,自己坐在了榻边,拿起一卷书来看。

他见圣上背对自己,姿态优雅从容,十分正人君子的模样,于是伸手把药膏拿了起来。

扑鼻一股中药材的清香,让沈今风回想起先前影使的那一罐御赐,说什么……好多大臣花重金都求不来。

那他把手里这罐拿出去倒卖,岂不是可以大赚一笔。

沈今风笑了一声。

萧望舒问:“在笑什么。”

他随口道:“我想起高兴的事。”

沈今风放下药,伸手到床边,在圣上雪色常服的膝盖处拍了两下。

萧望舒垂眸,看他洁白细长的手:“怎么了,脏了吗。”

沈今风边拍边道:“方才上药的时候,小腿架在您膝盖上,也不知过来路上有没有沾到灰尘,别再把您衣服弄脏了。”

闻言,萧望舒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朵又有点红了:“不要紧。”

作者有话说:

不要紧小沈,以后还要架在肩上呢感谢在2022-07-14 20:19:22-2022-07-15 21:16: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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