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长成这样当什么暗卫啊,吃软饭不香吗

梦境中,沈今风觉得自己好像在一盏天灯里。四周朦朦胧胧的全是烛光,透过一层薄薄的灯笼纸,他看见了萧望舒。

因为光晕,萧望舒的模样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周围还有一道道影子在移动,可能是其他的人。他听见一个声音在向这盏天灯许愿,隔了一面灯笼,听得不很清楚,好像是在说……我想见到他。

谁?想见谁?

沈今风很想问个清楚,然而梦境不由他控制。很快,他和天灯一起离开地面,飘上了深蓝的夜空。

睁开眼时,头顶上方悬着一张黑色银纹面具。

沈今风本能反应,抬起手臂一个上勾拳,把那人打得螺旋升天,然后再飞起一脚,把人踹到了地上。

暗卫营一年不是白训练的。

等他起身点亮了床边的灯盏,发现躺在地上的是梁珏。

沈今风:“Hello?”

你半夜不睡觉,跑我床上干嘛?

梁珏捂着裂开的面具:“小沈,你下手可真够狠的!还有,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沈今风随口道:“我刚刚说的是外邦话,你听不懂是正常的。”

梁珏:“没想到你还会外邦话,厉害啊!”

沈今风:“那是!”

“等等,”他喊住梁珏“你还没说你怎么大半夜在我床上,跑什么?”

梁珏僵住。

沈今风摸了摸下巴:“你不会是趁我睡着,想摘我面具吧?”

闻言,梁珏尴尬地「哈哈」了两声,但没有否认。

那就是了。

沈今风发出谴责:“小梁,你半夜偷袭,你不讲武德!”

梁珏郁闷:“这不也没偷袭成功吗,还被你反过来揍了一顿。你看我面具都裂了,已经够倒霉了,就别跟我计较了吧?”

“没打算跟你计较。”沈今风叹了口气。

他属实想不明白梁珏为了一张面具偷鸡摸狗的,图什么。沈今风不愿意给他看,一是因为梁珏态度可疑,二是因为影使见过他真容后三不五时的骚扰,实在让人恶心。

但他也很清楚梁珏和影使不是一类人。现在梁珏面具都让他打裂了,沈今风多少有点过意不去,遂抬手叩了叩桌面道:“我还是那句话,让你看可以,但你得告诉我理由。”

梁珏捂着脸:“小沈,我脸疼,你先帮我上个药。”说着就可怜兮兮地找药去了。

沈今风:“……”

沈今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很好,埼玉老师后继有人。

过了一会,梁珏回来:“小沈,我药膏用完了,上回影使大人给你那罐还有吗?借我涂点呗,御赐的药效肯定好。”

沈今风两手一摊:“很遗憾,没有了。”他弯腰,从自己床下捞出一个药箱“你涂我的吧,虽然不是御赐,但有小沈的父爱加持,药效不会差的。”

梁珏:“?”

“我警告你啊,你休想占我便宜。”

沈今风弯眼笑:“不然这样吧,你叫我一声父亲,我就把面具摘下来给你看。”

梁珏能屈能伸:“父亲!”

沈今风:“……”

大意了。

忘了小梁本来就没节操。

梁珏继续:“父亲父亲父亲!”

“行了行了,”沈今风都被他喊老了“你先过来上药。”

“说好了,你可不许反悔啊——嘶!小沈你轻点,疼疼疼……”

裂开的面具底下,梁珏半张脸都肿了,沈今风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看见他的真容,就看到一个猪头。

梁珏疼得直抽气:“小沈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起床气?一拳都快把我下巴打脱臼了……”

沈今风边擦药边乐:“厉害啊!不愧是我。”

梁珏痛心疾首:“你还是人吗?”

听梁珏提到起床气,沈今风想起了刚才的梦境。在梦里无法正常思考,现在清醒过来回想,好像就是今天在紫宸殿看到的场景。

面前这位是熙元帝的忠实迷弟,沈今风索性向他打听:“小梁,你知道圣上为什么在每年的今天放天灯吗?”

“我知道啊,听说是因为……等等,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梁珏眼神古怪“你关心圣上?”

沈今风没觉得有何不妥:“圣上是我们的主子,我关心他不是应该的吗?”

梁珏依然眼神古怪:“小沈,我问你一个问题。”

沈今风:“问。”

梁珏:“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圣上他喜欢你,想娶你,你会……嘶你轻轻轻点!”

沈今风:“谁让你问这种问题,都说了我不搞基。”

梁珏怕他再下重手,一时半会不敢吭声了。

沈今风倒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他在影司这两年一直受到影使的骚扰,多少有点应激反应。

严格来说他不是完全的直男,还看过不少同性题材的漫画和电影,性别在他看来是生理构造上的不同,而非感情。曾经在研究所因为他一直拒绝同事的追求,也有人问过他是不是喜欢同性,沈今风说你等我去算个命,没有遇到以前,谁能肯定自己不会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