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当然了。”汪盛科说:“上午去参观柯总的办公室,就是这位美女带我参观的。”

美女这个词从汪盛科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尤为变态,景欢根本不想搭理他,可汪盛科没完没了地提她,“都说南方女子温婉,北方女子粗犷,景欢这样的,肯定是南方人。”

景欢敷衍地笑了下,“我是北方人。”

“那你夏天穿什么?热裤?”汪盛科脸圆润,笑起来散发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油腻感。

景欢抿了抿嘴唇,正要说自己夏天就穿这个天气该穿的衣服,柯青云突然抬头,笑着冲汪盛科说:“汪总喝多了,需要人送你回酒店吗?”

饭桌上其他人都领会到这话的深层意思,给汪盛科递眼色,示意他适可而止,偏偏有的人,醉起来就不知道自己是老几,“那怎么行,我还没喝到景欢给我倒的酒呢。”

“汪总这么赏识你,就给他倒个酒吧,景欢。”有人打圆场。

柯青云却不让,笑着说:“不用,我们这没这个规矩。”

气氛再次僵持下来。

景欢知道柯青云生气了,她是面带笑意,可这种笑只是单纯勾起唇角,眼神却异常凌厉,让人感到一股压迫感,这跟她平时笑起来不一样,柯青云心情好的时候,笑起来眉眼弯弯,满目柔情,特别让人心动。

“柯总,你这话就不对了。”汪盛科握着装酒器,从座位上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朝景欢走过去,“我作为领导,要她跟我喝一杯酒,怎么了?”

桌上的人顿时都替汪盛科捏了一把汗,北京同行来的领导见场面不对,忙劝说:“盛科行了啊,喝多了就回去休息啊。”

汪盛科充耳不闻,哼笑了声,他不能拿柯青云怎么样,可让区区一个刚毕业的小助理,也爬到他头上来,实在让他没面子。

景欢紧张得手心里都出汗了,如果只是倒杯酒就能化解现在尴尬的场面,其实也没什么,就在她下定决定,打算给汪盛科倒杯酒时,肩膀上突然传来一记厚重的力道,为了今天的宴会,她特地穿了裙子,厚重湿热的掌心,透过布料,迅速传到皮肤的表皮层,这让景欢脑袋轰的一声炸了,来不及思考还有领导在,就猛地站起来,躲开汪盛科的触碰,“啊!”

景欢神色慌张,腿不小心撞到柯青云的椅子,身子瞬间失去重心,眼看就要跌倒,有条手臂突然圈住她的后腰,景欢后背上一热,鼻子里涌入柯青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没事吧?”

景欢忙站直身子,这样的场面让她窘迫不已,忙摇摇头,汪盛科却笑道:“景欢,你这是做什么,反应这么大,弄得好像我要强/奸你一样。”

“汪总!”柯青云看向汪盛科,说话没有刻意咬牙切齿,只是很平淡的叙述她需要对方做什么,“在其他地方养成的陋习就不要带到上海来了。”

柯青云在总部时有个“笑面虎”的称号,表面上对谁都面带笑意,看起来亲切十足,可一旦触及到原则问题,收起笑容,冷冰冰的模样还是挺让人心底生寒,这跟她在上海园区的名声是两个极端,毕竟来上海时间短,柯青云每天都是“笑面”,还没机会展示“虎”。

坐在柯青云旁边,一直跟她聊天的领导,这时候沉着脸出声呵斥:“行了!盛科,别在这儿没事找事,回去休息!”

汪盛科虽心有不甘,可说话的两个人,他都惹不起,只能愤然离开,小插曲很快过去,饭桌上恢复一片祥和,景欢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不时地偷瞄柯青云,刚才的事情好像没发生一样,她嘴角挂着笑跟人聊天,从容自然,跟记忆里的姐姐一样,好像又不一样。

饭局结束,柯青云跟往常一样,坐在后排,掌心拖着脑袋休息,景欢开得很慢,怕打扰到柯青云休息,进入小区后,才轻轻叫了声:“柯总,到了。”

柯青云头疼得厉害,一直都没睡着,听到景欢叫她便睁开眼睛,往车窗外看了眼,问:“几点了?”

“十点半。”

柯青云点点头,沉默了片刻,突然问:“汪盛科上午是不是骚扰你了?”

景欢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汪盛科的那些言语确实让她感到不舒服,可工作怎么可能事事顺心,领导之间有摩擦很正常,她们依旧是领导,可自己若是跟上司告北京总部领导的状,性质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说话?”柯青云问:“有,对吗?”

景欢迟疑片刻,摇摇头,“没有,他就问我多大年纪,是不是学生。”对于不好的事情,景欢向来忘得快,她只记得汪盛科很油腻,具体说了什么并不想回忆。

可景欢的唯唯诺诺落在柯青云眼里,就是害怕,但又不敢说,这让她有点恼怒,语气不是很好,“你怕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