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第2/4页)

想到此处,江平西立即勒马“吁”了声,他身边的副将见状,立刻打马上前去,俯身听着吩咐。

江平西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副将立刻下马走到了喜鹊身边。

“姑娘请留步。”副将将人拦住,抬手朝喜鹊身后指了指,道,“我们家将军有请。”

喜鹊顺着副将手指的方向望去,见是江平西,她立刻双眼亮了起来。傅郎主虽暂且不在府上,但这江家小将军好歹也是一个人脉啊。若侯府那里真寻不得什么帮助,娘子也可暂求了江将军帮忙。

所以,喜鹊立刻匆匆过去请了安。

江平西这会儿已经翻身从高头大马上下来了,他站在平地上问喜鹊:“发生了何事?你家娘子呢?”

喜鹊忙急切,但却口齿清晰地道:“求将军去春风楼帮一帮我家娘子。”然后把春风楼里方才发生的事都一股脑儿全告诉了江平西,又说自己这会儿是去傅侯府寻人帮忙的,但凑巧傅家郎君人如今不在京中,她怕寻不到人来,然后她家娘子会吃亏。

江平西听后点头:“你继续去傅侯府,我去春风楼看看。”言简意赅说完后,江平西立刻翻身上马。然后还没待喜鹊反应过来,他便扬鞭打马而去。

他到时,春风楼内正僵持着。京兆衙门的人自然是不敢得罪裴家的,所以,他见那叫意柳的女子也并没损失什么,就有调和之意。

但秋穗呢,显然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的。既已经公然挑衅了,若不趁机将此事往大了闹去,只由着衙门里的人和稀泥,日后裴家怕多的是报复的机会。

所以秋穗的意思是,抓着律法不松口,坚持要裴三郎得到应有的惩罚。

一边是傅家,一边是裴家,都是皇亲国戚和最顶级的权贵,满京城谁人不知这两家早就势如水火。这两家不论得罪哪一家,之后都没他的好日子过。更甚至,若再牵连了府尹大人,府尹可是要指着他鼻子骂的。

这门差事难办,这衙差也很为难。但因他也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同裴家的立场一样,所以,这会儿衙门里的人自然是更偏帮裴家的。

那衙差又想了想,然后对秋穗道:“娘子,您看这样可行?此事左右卑职也做不得主了,得回去先禀了府尹才行。不若就此先散了,待卑职回去得了府尹的明示后,若他交代需要抓人,卑职再前往裴公府抓人去。”

秋穗又不傻,自然知道若不此时当着这众人的面立刻押了这裴三郎去京兆府衙门,之后他便不可能会再登京兆府衙门的门了。所以,秋穗说:“此事这么多人瞧着,正是裴三公子的错,大人还需回禀什么?莫非本朝的律法,对裴家是格外开恩的吗?”

“这……”那捕快越发左右为难起来。

而裴绍汝早忍不住了,立即带着家奴就要开打。武丽娘早防备着他们呢,见状,立刻迎了上去。那边,正好江平西也赶来了。

“出了什么事。”江平西恰巧就是巡防营的人,如今他辖地之内有人闹事,他出面处理此事,也算是名正言顺。

江平西这会儿身上军甲还未褪下,那捕快认出了是巡防营将领的甲装,立刻迎了上去道:“卑职见过将军。”然后悉数把事情交代清楚。

江平西目光缓缓转过来,一一在秋穗等人面上划过后,才又看向那捕快道:“既有律法在,为何还不押人去京兆府衙门受理?”江平西的军阶虽然不算高,但年轻一辈中算是佼佼者。何况,江家从老伯爷数起,数位郎君皆在军中任各要职。

所以,对江平西,京兆府衙门的人自然是给颜面的。

此番见江家也站在了傅家一边,且这江小将军管此事也算是名正言顺。所以,那捕快索性趁机扔了这差事。

捕快道:“既将军来了,不若此事由将军处理吧?此事虽说归京兆府衙门管,但将军您是管这京中治安的,您接受此事也名正言顺啊。”

江平西却并不接这话茬,只质问他:“这是你们家大人的意思?”

“这……”那捕快立马又再软了态度,“这并非卑职大人之意,此乃卑职之意。”

江平西就道:“既如此,那便押往京兆府衙门去。至于此案最终该如何断案,还得京兆府衙门审理过后才能做下判断。”又望向一旁早怒目圆瞪的裴绍汝,江平西并没什么表情上的变化,只仍平和又沉着道,“裴三公子若自认无罪,也不会怕多跑这一趟。如今既有人状告三公子,想必三公子也想上公堂洗清自己的嫌疑吧?”

如此一来,京兆府衙门便再无犹豫,直接就把裴绍汝给押上了。

裴绍汝既被押送,状告其的一众人,包括秋穗三人在内,自然都得一并跟上去作证。所以,一时之间,此事迅速从春风楼内传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