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2/3页)

毕竟再怎么说,在诸伏景光他们眼里,白兰地和他是两个人。

卫生间里的采光不太好,关上了门以后异常昏暗,长泽优希摸索着按亮了卫生间里的照明灯。

卫生间的镜子还没有换新,长泽优希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让自己变得清醒了些许:“hagi,hiro你们还在吗?”

沉默了一会儿,长泽优希听见了萩原研二的答话。

“在的哦,小优希——”

萩原研二明快的声音响了起来,“这里是哪里呀?一早起来就发现小优希你切断了沟通,还换了一个地方真是吓了我们一大跳呢。”

“嗯......”长泽优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为什么会晚上不好好睡觉,而是背着他和hiro偷偷跑来别的地方。

因此他只是含糊地回答了萩原研二的第二个问题:“这里是白兰地现在暂时居住的地方。”

“哦,原来是这样啊。”从开始就保持着沉默的诸伏景光,突然出声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惹得萩原研二皱眉看向他。

“hiro......”长泽优希有点气弱地说:“抱歉,我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啦,小优希你本来也不需要什么事情都要向我们报备——”

“优希,”诸伏景光打断了萩原研二的话,“上次是因为他吗?”

“小诸伏?”萩原研二迷茫地望着神色难看的诸伏景光,不理解为什么刚才诸伏景光情绪才稍微缓和了一点,现在又忽然好像生气了。

不止是萩原研二,连长泽优希也有点不明所以:“什么上次?”

诸伏景光清楚地记得,他曾经原因不明的昏迷过一次。

而在诸伏景光那次昏迷醒来的最初,他却惊讶地发现长泽优希正身处陌生的洗手间。

房间里昏暗异常,而一直有夜盲症的长泽优希却反常地没有开灯。

甚至在他出声询问后,优希还惊慌失措地打碎了镜子,切断了共感。

后来因为长泽优希的生病加上萩原研二他们的出现,诸伏景光便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可是眼前这个十分眼熟的洗手间,一下就唤醒了诸伏景光尘封已久的记忆。

优希在光线稍暗一点的地方就和丧失了行动能力没什么区别,已知这里是白兰地的住所。

——那么,在他无故昏迷的期间,优希遭遇了什么?当时优希真的是独自一人吗?

优希为什么会发现自己醒来后仓皇地切断共感?当时他在经历着什么?

在他再次开启共感的这段漫长的时间里,优希又遭遇了什么?

他晚上又为什么会湿漉漉地发起高烧?

真的是因为优希这孩子,只是没有吹干头发吗?

还是说,是优希......在试图为了某个人的恶性遮掩着什么?

甚至,往更深一点想,白兰地抚养着长泽优希长大成人,他真的不知道长泽优希能够容纳亡者的魂灵吗?

白兰地先前提到的“他们”.......是否是指的他和hagi?

白兰地到底知道什么,他又是在想些什么?

白兰地如果知道他们的存在却还如此肆无忌惮.......

各种从前被诸伏景光遗忘的细节,如今都在面对着这面从前挂着镜子的墙壁时,重新出现在了诸伏景光的脑海里。

看似凌乱无关的琐屑连接着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侵害从他的视线之中.......早就默不作声地上演过了。

可他却自以为体贴地不去问询,漠视了伤害的发生。

诸伏景光的心里是又涩又酸,自责的情绪像是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执着一点?

温柔和善良融合成了诸伏景光灵魂的暖色,而他在选择了它们的同时便背负起了等价的苦痛。

哪怕是凋零至如此无能为力的境地。

——诸伏景光,仍注定无法对他人的苦难视而不见。

他是明朗到令人叹惋的温柔。

诸伏景光一想到他曾经有能力制止过哪怕一次的侵害的发生,他却无知无觉,诸伏景光就内疚得快要喘不上气来了,胸口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见诸伏景光迟迟没有回话,长泽优希忐忑地问: “........hiro?”

萩原研二在好像是在发呆的诸伏景光肩头轻拍了一下:“小诸伏?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一瞬间萩原研二隐约觉得他好像很难过,可还没等萩原研二思考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诸伏景光就开口了。

诸伏景光没再提起刚才的问题,而是提醒说:“时间不早了,优希你胃不好,还是快点去吃饭吧?”

萩原研二虽然不解,但是他还是体贴地没有多说什么,咽下了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询问。

长泽优希没想到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这个问题,不再询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