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就说嘛,你家最近怎么吵吵闹闹的。”

张诺点点头,恍然大悟,一幅终于破案了的模样。

“我娘还老是念叨我爹,让他不要像你爹那样花,外面的女人都是不干不净的,你爹那是赚了点钱,钱多了烧的慌!看吧,这下就得花柳病了。”

乡下地头的孩子,说起男女之事,荤素不忌,张诺才十来岁,却也是口无遮拦的,半点不害羞,坦荡的紧。

宋延年看大虎一副替他爹臊的慌的模样,连忙接话。

“你们都误会大虎他爹了。”

宋延年简直都有些同情大虎他爹了,这生病了不说,风评还被害了。

也不知道村里该传成什么样子了。

他也知道大虎着急,连忙接下去说,“你爹这是生病了,一般我们管这个叫缠腰火丹病。又因为这些泡泡长得像蛇形一样,所以有人也叫它蛇盘疮,这病除了非常疼痛,疼起来像火烧一样,一抽一抽的疼,还会红肿瘙痒,对吗?”

宋延年询问大虎。

大虎点头如捣蒜,连声道:“对对对。”

“为什么叫缠腰火丹啊,这名字还怪威风的。”张诺好奇的插嘴。

“因为这种病一般比较多的人是长在腰上啦,而且痛起来像丹火灼伤。”

顿了顿,继续道,“我听说一旦从腰这里长到这里,绕上一圈,蛇头蛇尾一碰,人也就死啦。”宋延年在腰上比划了一下。

话音刚落,就见大虎眼泪掉下来了,号啕大哭,“我爹要死了。”

宋延年唬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看这么风风火火的大虎哭的这么惨。

而且是听完他说的话,才哭的这么凄惨,宋延年稍微内疚了下,觉得自己是吓到人了。

连忙安慰,“没有没有啦,我也只是听人家这样讲的,不知道真的假的。”

“万一是真的怎么办?”大虎抽着鼻涕问。

“你爹也没长腰上,而且我前两天看他这脸上长的也不多,蛇头蛇尾还没碰一起,会没事的。”

大虎拿起袖子,胡乱的抹了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快和我说说这蚯蚓怎么治疗吧。”

宋延年默默的将视线往一边移去。

“很简单的,就是用蜂糖将蚯蚓融化成汁,再把汁水涂在泡泡上,过几天就会好了,严重的还可以吃些汁水。”

宋延年说完,疑惑的问,“你爹没有去看大夫吗?”他一直以为大虎他爹有在治疗的,这些日子,他可是见过大虎他娘往路上倒过药渣子。

按理说,大夫有开药治疗,情况应该有所好转。他自己不怕蚯蚓,可不代表别人不嫌弃,所以这个偏方他之前倒是没有说出来。

大虎摇头,“我娘就去张婆那里抓了些草药,还带了个符水回来服用,一直不见效。”

宋延年了然,张婆是村里的神婆,还兼职一些赤脚大夫的活。

村民收入不易,轻易情况是不会进城里找大夫问诊拿药的,只是没想到在镇上赚钱的大虎爹也没舍得找个好大夫。

张诺听到他奶奶的药不管用,有些不服气,怀疑的问,“延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我能说我是生而知之么,宋延年心中暗道。

“上次好像是听我爹还是谁这么讲的。”宋延年模棱两可的回答。

“哎呀,我也记不清了。”说完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

但众人只听进了宋四丰,都信服了,“一定是你爹。”大虎铿锵有力的说,其他几人也一副理当如此的样子。

他们几个一听到宋四丰的名字,那是半点不再怀疑。

毕竟宋四丰是村里有名的老猎手,是个连源山都敢进的本事人。

没看病恹恹的延年都被他调理的活蹦乱跳的么!

他有这些旁门冷僻的知识也不奇怪。

“那我赶紧挖一些蚯蚓给我爹送去。”还没开始,大虎就觉得他爹有救了,心情一下子高昂起来。

他欢喜的要借宋延年的铲子和陶缽一用,准备给他爹送份大份的,必须要满满一罐,这才能体现他爹在他大虎心里的地位啊!

几个小伙伴呼啦啦的又跑到树林子里,一铲子下去,就翻出好几条。

红红的,软软的,不一会儿就抓了一大把。

“应该够了吧。”江秀水看了那陶缽,迟疑的问宋延年。

大虎还有些意犹未尽,现在他已经完全不怕这玩意儿了,甚至还徒手去拉扯它,让它变细长些。

心情放松之下,甚至往张诺身上丢上一两条蚯蚓。

再看着张诺那受不了的表情,哈哈大笑。

熊,太熊了。宋延年暗道。

难怪说做大事的人要喜怒不形于色!

越是容易被别人洞穿情绪,别人越是要拿这个来攻击你。宋延年诺有所思的看了下张诺那明显抗拒蚯蚓的神情,心知也就是他这副抵抗别扭的表情,才引得大虎爱拿这地龙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