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7页)

柜子已经完全被拉开了,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唐启泽都快被吓哭了,久蹲在地上,腿也开始有些麻了:“呜……”

刚呜了一声,结果唐启泽就听到殷长夏比他哭得还大声:“呜呜呜呜呜!”

唐启泽:“……”

我不害怕了,真的。

负责搜查里屋的郑玄海,突然大喊了一句:“你们快进来!”

有发现了?

呈报凶手需要证据,如果能找到,他们就立马离开这个鬼地方!

殷长夏和唐启泽连忙奔向了卧室里,还未来得及高兴,却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到了。

郑玄海沉重的说:“之前杀人狂的尸体不见了,我们不是推测被人给鞭尸了吗?”

殷长夏:“……嗯,应该是很爱杨爱母女的人,才会在三十年后追凶报仇。”

郑玄海手都在发颤,拽住了床单的一角,然后猛然间拉开。

——是电锯。

带走杀人狂尸体的人,果然是秦叔!

殷长夏大气也不敢喘,只觉得从床上传来的阴寒,快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像是溺水在一万米的深海。

那张床就像是它的培养皿那样,电锯上的舌头更多了,跟雨后森林里冒出来的蘑菇似的,还在不断向四周延伸。

唐启泽快看吐了:“这什么克系怪物啊!”

殷长夏:“……”

就是很克苏鲁。

三人不敢再看,不约而同的瞥开了眼。

此刻大门已经被诅咒之刀劈开了,小老头动作灵敏的朝着卧室袭来。

小老头阴沉着脸,整个人都被臭气所笼罩:“又是你们,总是阻挠我!”

郑玄海脸色发青,踢了脚卧室的木门,便将整个房间锁死。

他又推来了床头柜,将那扇门堵住。

堵得了一时,堵不了一世。

连防盗门都撑不了几分钟,这木门又能撑得了多久!?

杀人狂到第六夜都这样凶狠,更别提即将来临的第七夜了!

殷长夏尽量稳定着自己的情绪:“确定凶手需要呈上证据,别急,还、还有点时间,赶紧找找!”

唐启泽和郑玄海欲哭无泪,都这种时候了还得找线索呢。

唐启泽:“不能拿电锯吗?这都是铁证了!”

殷长夏:“你敢拿?”

唐启泽:“……”

他又把目光望了过去,觉得电锯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电锯了,像是蘑菇下面腐朽的木桩,只是为了给那些舌头提供养料。

谁要是敢拿,谁就是傻逼!

他们不敢有半点耽搁,继续在卧室里,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

床铺的正下方,是一个火盆,像是刚刚把什么东西给烧掉了。

殷长夏有些奇怪,准备伸出手去……

唐启泽立马拉住了他:“哎,你皮儿嫩,很容易烫伤的。”

关爱弟弟从小事做起!

唐启泽也顾不上烫了,猫着手把里面微微露出一角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被无数灰烬掩盖的一张老照片,烧没了大半,却还是能看清上面的图像。

一个婴儿的照片。

还有一大堆的信。

殷长夏紧张的注视着这张照片,缓缓吐出一大口浊气。

线与线、点与点,完全连接起来了。

“杨爱生母,也就是杨真,是因为师生恋才退学的。”

“那件事情闹大之后,杨真的母亲讹诈了秦叔家,让秦叔正在医院治病的母亲选择放弃治疗,拿钱来赔给了杨真家里,想要堵住他们的嘴。”

“可那家人越来越贪心,到最后秦叔卖了家里的房。可拿了钱过后杨真家里人的嘴脸却变了,以此为要挟想要更多的钱。”

“秦叔的母亲病逝,父亲也因为受不了儿子被辞退和妻子死亡的双重打击,他不想遭受白眼,便跳河自杀了。”

“秦叔被迫离开老家,杨真在此刻终于摆脱家人束缚,却发现自己把他害得这么惨。”

“杨真便逃了,而后生下了杨爱。”

殷长夏眼神微闪,悲剧的发生真是一环扣一环。

这个故事令人感到沉重,他加快了语速,道出了自己猜测的所有。

“从秦叔的视角里看,他的确爱着杨真,却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也不知道杨真没打掉孩子。”

“他一辈子没有结婚,爱与恨同时撕扯着他的心。”

“可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这个牵扯了他一辈子的女人,早已经死了,所有恨意在那一刻泯灭。”

“爱与不克制,催生了这个悲剧。”

故事的拼图终于齐全了。

三人窥探到了全貌。

殷长夏终于弄懂了当初困惑在心底的问题——

杨爱的母亲,为什么要把孩子送给陈家抚养?

大约是杨爱生母那边的家人,在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赔偿款之后,便想再次拿孩子要挟。

所以杨爱的母亲才逃掉了。

她又觉得自己是拖累,再加上害得秦叔家破人亡,不仅工作没了,名声没了,家也没了,便不敢和秦叔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