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冒险(第2/3页)

很快就拼组成了一个人类无法直视、不可名状的大型乐器。

乐器有严格的高低音阶划分,还是按键式的。

所谓的按键就是硬币,吊挂的幻影就是发声的音管。

每碰触一次,硬币就会腐蚀一分,所以这件乐器的使用寿命很短暂。

弹奏乐器的神灵完全不珍惜它。

乐曲像是狂怒的波涛,又像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宣泄着可怕的战意。

幽暗的扭曲空间忽然出现了一轮烈日。

在沉睡里受到挑衅的托纳提乌穿透空间,朝这里投过一瞥。

这股力量被斗篷黑影打散了。

震荡的余波使乐器崩解,这片幽暗空间也开始剧烈摇晃,像雪一样迅速在阳光下消融,只有披着斗篷的诡异黑影一动不动,吞掉了所有光亮。

烈日闪烁了一下,缓缓消失。

***

詹森松了口气。

他就站在包厢外面,距离“战场”很近,又很远。

这列火车还不能出事。

如果詹森不管,估计火车会在一瞬间飞到半空中解体,里面的所有人哪怕是厨房里冻柜里的一只鸡都别想留下完整的尸体,全部变成血泥。

真正的对峙发生在人类无法触及的空间。

烈日神托纳提乌在睡梦里被惊扰,愤怒地瞥了一眼。

当烈日神发现挑衅它的是一位古神的化身之后,意识到只派一个化身出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它根本没有苏醒的条件,它很干脆地记下了盖密尔的气息,就继续睡觉了。

包厢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书架与桌椅横七竖八地歪倒着。

盖密尔站在那里,赤红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容貌带着人鱼的特征,耳骨撑起薄而宽大的透明鱼鳍,惑人的金色眼瞳里映着詹森的模样。

“太危险了。”

詹森快步走进去,又在盖密尔面前慢慢停下。

詹森确实没想到托纳提乌真的小心眼到了这种没成形的眷属被摧毁,都要“看”一眼的程度。

通常情况下眷属没有全部死完,邪神就不会在意。

如果是沉睡的古神,在它们沉睡的那一刻,就不在乎自己遗留的那些“家当”了,只要没有同类在家门口蹦跶,也不是世界末日要到了的话,它们是绝对不会起床的。

即使是盖密尔,本体也还是躺在海床上。这里存在的只是这位古神的一部分,是一个化身。

所以烈日神一副你踩死了我家门口野生的花,我记住你了,等我睡醒就来弄死你的凶恶模样,非常离谱。

不过想到这家伙是托纳提乌,就……忽然合情合理了?

詹森忍不住担忧:“托纳提乌会来找你。”

“这颗星球走向覆灭的那一天才会发生的事。”

“人类很擅长找死,我担心他们会在末日之前,释放出烈日神的化身。”

“你不会帮我吗?”

盖密尔贴近詹森,声音美妙而充满蛊惑之力。

詹森很不自然地挪了一步。

“我不行。”

詹森感受到了力量的悬殊差距,作为新神,他这点实力真的不够看。

盖密尔背后的阴影无声地延伸,环绕着詹森,声音仿佛在咏叹,又像恶魔的低语:

“成为我的一部分,或者让我成为你的一部分……你知道的……”

***

约翰清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旁边坐着很眼熟的人。

阿贝尔医生。

“我们……到瑞士了吗?”约翰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天色,有些拿不准情况。

“到了。”医生满眼哀怨。

约翰很不适应地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阿贝尔医生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悲愤地说:“我没忘,我什么都没忘记!整节车厢的人都忘了,他们以为瓦妮莎小姐开木仓杀死了银行家鲍尔,又杀死了鲍尔的秘书,然后逃走了!鲍尔携带的诅咒金币也跟瓦妮莎小姐一起失踪了!”

约翰揉着脑袋,纳闷地说:“这不是好事吗?对了,其他受伤的人呢?”

约翰还记得怪物袭击的时候,许多人被厄运波及,还有很多物品碎裂。

“没有!他们的伤口统统消失了!坏掉的、打翻的东西全部恢复了,我眼睁睁看着怀表上的时间开始倒转,火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

阿贝尔医生沉痛地哀悼着他崩解的科学世界观。

他宁愿自己像其他乘客一样,忘掉这趟火车上发生的离奇事件。

“鲍尔的尸体呢?他的心脏都没了,这怎么解释得通?”约翰疑惑地问。

“尸体没了。”阿贝尔医生面无表情地说,“大家异口同声,称瓦妮莎小姐开木仓打死鲍尔的时候,他正好趴在车窗上,尸体翻了出去,掉进了一道深深的峡谷,估计很难找到,找到至少也是一周之后的事,会被狼或者野兽啃食得不像样子。”

约翰没忍住,哈哈大笑。